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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他们就一味地阻止,难道他们早就知道了真相,而我,竟是最后一个知道?
向炳文哪里知道内情,还以为是刘东平的话冒犯了丁家,才惹得丁砚不高兴,赶紧圆场:“这孩子真是没话说,贴心,懂事,丁副市长家教好啊!”
丁砚铁青着脸,根本不搭理他。
开车时,向丽娜照例像往常送客人那样,站在路边挥手。
可这回,她极度不适,心中慌得不知所措。
她望见刘东平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才摇上车窗。
这一眼,是责怪,是警告,也是无奈当了同犯的愤怒。
车内的气氛极度尴尬,刘东平不敢再说话,丁佐民和丁砚各怀心事,只有摸不着头脑的高萍,几次试图挑起话题,在丈夫和儿子的不配合之下,也均告失败。
一到家,高萍实在憋不住了:“怎么回事啊,小砚你好像很不高兴?”
丁佐民倒很平静:“小砚,来我书房。”
高萍很识趣,知道父子俩这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给丁佐民泡了一杯茶送进书房,悄然退了出去,顺手还带上了书房门。
她好奇心很重,但控制自己好奇心的力量也很强大,这是市长夫人必备的修养。
见儿子一脸不忿,丁佐民微微一笑:“小砚,有什么不高兴,跟爸爸讲。”
丁砚很聪明,看父亲这胸有成竹的表情,也猜到了三分。
便道:“我很确定,今天撞伤那个中考女生的车子,就是向家的车子!”
“哦?何以见得?”
丁佐民挑挑眉。
“我们城里吉普车本来就不多,而且向家的吉普车黑色围杠是后期加装的,跟原装的不一样,这个特征太明显了,我不会认错!”
丁砚语气激动,生怕父亲质疑自己。
丁佐民拍拍他的肩膀:“小砚,咱不激动啊。
你是好孩子,多亏了你伸出援手,那女学生才能及时救治,爸爸为你骄傲。”
“谢谢爸爸理解。”
丁砚道,“刚刚在向家,我可能冒失了,不够稳重,也没想过爸的处境。
明天我自己去派出所跟警察说明情况。”
丁佐民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深深地望了丁砚一眼:“小砚,那就再替爸爸想想咱丁家的处境吧。”
“您的意思……”
丁砚突然觉得父亲话中有话,恐怕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丁佐民叹息一声:“知道司机对于领导干部来说,意味着什么?”
丁砚疑惑地望着父亲,隐隐感觉到了担忧。
“司机,用不着捧着,但绝不能无故踩一脚,弄人家司机,等于打背后领导的脸。”
“可向家老爷子又没有公职!”
丁佐民笑笑:“小砚啊,你到底年轻。
向怀远虽然貌似闲云野鹤,但他在省里说得上话。
你是我儿子,你做事,代表的就是我们丁家……”
说得够隐晦,但意思够直白。
丁砚有些生气了:“爸,难道为了你的仕途,就可以置正义于不顾?人家何小曼因为这场车祸,整个人生都变了!”
丁佐民却没有被儿子刺激到,他依然平静地望着丁砚,声音低沉而稳当:“正义并非一报还一报。
把肇事司机举报了,他最多不当司机,换个岗位。
何小曼的人生,就能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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