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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如颖前面带路,笑着道:“王爷这会儿已经喝了药回屋中了,龚少爷有事,之前已经匆匆离去。”
听闻龚庭蕴离开,林惊雨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虽然不惧龚庭蕴,然而总觉得此人有时候说话过于直白,连着她听着都头疼。
加之龚庭蕴的病症不好明说,他人不在反而让林惊雨轻松些。
这次行针,跟之前又有所不同。
林惊雨让瑾王趴在床上,银针隔着亵衣稳稳刺入瑾王的肌理,林惊雨手隔着布料轻轻摩挲,找准穴位,动作轻快而又力度。
这次行针完毕,没有任何停顿,林惊雨就开始从第一根针捻针调整银针了。
刺入肌理的针尖仿佛散发着淡淡的温热一样,瑾王慢慢放松下来,等到一轮捻针结束,他呼吸已经变得悠长而平稳。
“王爷睡着了。”
薛如颖又惊又喜,等着出去伺候林惊雨净手的时候才道:“林姑娘的针灸之术真是厉害了。”
林惊雨只笑了笑,把手擦了个干干净净这才道:“劳烦薛女官守着王爷,三刻钟之后叫我起针。”
她既然熬了川贝枇杷糖浆自然也不能半途而废。
薛女官应下,回头林惊雨刚在风炉旁坐下,就有王府的小丫鬟送了饮子和点心过来招待。
因为怕林惊雨饿了,这点心里还有几样咸口肉馅儿的。
林惊雨也叫不上名字,只隐约觉得像是门钉肉饼,吃了大半,余下的都塞给了白露,倒是让白露也跟着一饱口福。
等着一锅的糖浆快熬好,起针的时辰也就差不多到了。
林惊雨交代白露看好糖浆,让风炉里余下的碳慢慢烧尽,一抬头就看到薛女官行色匆匆过来。
“林姑娘!”
薛女官见她连忙叫了一声,勉强笑着道:“时辰差不多快到了。”
她说着示意林惊雨随她去瑾王房中,等着四下无人的时候才道:“我看着王爷雪白的亵衣上似乎多了些许的污渍……”
薛女官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忐忑。
林惊雨闻言只笑着道:“不用担心,那是排毒。”
“排……排毒?”
薛女官忍不住有些结巴,所幸还是强行压住了声音,问道:“王爷中毒了?”
林惊雨垂下眼帘,掩藏住眼底的神色,只淡淡道:“是药皆有三分毒,王爷常年吃药,对身体自然不大好。”
她这般说,薛女官立刻明白了,只忍不住叹了口气道:“王爷体弱,这些年来确实汤药不断。”
林惊雨只笑了笑,并没有再多言。
她缓缓捻动银针起针,然后把银针先是放入滚烫的水中清洗,然后又泡入烈酒之中消毒,最后才用干净润了烈酒的棉布擦拭干净放入了针囊。
这一连串的事情做完,瑾王也就醒了过来。
林惊雨笑着过去诊脉,道:“王爷喝了这药,颇有些成效。”
说着顿了下,目光送过那行针地方略微有些染色的亵衣,又道:“之前薛女官让人准备了热水,王爷还是先沐浴一番吧。”
她说这话没有半点羞涩之意,倒是瑾王愣了下,耳朵尖慢慢有些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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