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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然说不下去了,贤妻嘛,自然要为夫解忧喽。
贵祺呐呐地道:“已经请过脉了,是吃了不应该吃的东西小产的。
大夫已经确认过了。”
贵祺实在不明白,红衣为什么能这么平静。
居然还有心思问身体还好吧?她不是应该恐慌么?或者应该大哭冤枉?这样才是正常的啊。
“香儿一切都好。”
顿了顿后:“我过来只是问问,只是问问……”
既然已经来了,话再难说出口,事情也要弄清楚的啊。
贵祺还是问出了他最不该问的一句话。
红衣正眼看着贵祺,正正的,安安静静的,没有慌乱,没有担心,没有愤怒,贵祺在那双眸子中只看到了沉静。
红衣看着贵祺的眼睛,慢慢的说:“我说不是我做的,老爷你相信我吗?”
红衣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声音并不大,如同她一贯说话的声音大小,语气也如往日般没有什么起伏。
但是,只有红衣自己知道,她其实还是受伤了,虽然已经历世无数次,但她依然每次总是多多少少的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受伤。
贵祺看着红衣,忽然感觉眼前的红衣要消失了一样。
他明明看到了她,但却再也感觉不到她了。
贵祺被一种巨大的恐慌给击中,他非常非常后悔到这儿来问出刚才那句话。
他曾经努力了三年才娶到的红衣,这时已经不再有熟悉感了。
陌生的如同不存在。
他不知道答话,他已经吓住了,一动都不会动了。
而红衣又接着说了下去。
“老爷还记得求亲时我说得话吗?”
红衣安静得看着贵祺:“我说过,我答应了你的亲事,我一生决不会害你及你的家人,尤其是你的儿女,不管他们的母亲是谁。
我只要你相信我。
如果有一天你怀疑我了,请放手让我离开。”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贵祺几乎是感了出来这句话,他知道他现在必须要说清楚,否则——他汗又下来了:“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问问,只是问问,你要相信我真的只是问问。
那个,你还是早些休息吧,早些休息吧。”
贵祺说完,转身急急的走了。
就好像走慢了,会被什么给吃掉得样子。
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样子。
红衣静了一会儿,叫过布儿吩咐了几句,然后就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一直到天亮。
布儿听了红衣的吩咐后就带着绸儿缎儿出去了,纱儿和小丫头们谁也不敢去请红衣回房。
只是——问问么?红衣心里重复这句话,凉凉的笑了一下。
转过头去,上午的阳光洒满了半个房间,明晃晃的。
可是,红衣看着那刺目的阳光,只感觉到冷冰冰。
一种刺得骨头都痛的冷,从那阳光中透出来;是的,冷冰冰的阳光,虽然这阳光是那样的亮。
香姨娘的房里。
香姨娘伏在床上哭泣,不是大哭大闹的那种,是低低的、不断的那种哭泣。
香姨娘知道女人的哭也是有很多种,知道哪种哭是惹人厌的,哪种是惹人怜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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