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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不是缺盐,几十年前广南东路因为囤积了六十年的盐量,被迫将广东数盐场一起关闭。
除了西南少数交通困难地区外,宋朝大多数地区不缺盐,而是如何卖更多的盐,卖更多的官盐。
比如解盐,只要是真正的钞盐官盐,一转手朝廷最少一斤能获利十五文钱。
因此东翁买的钞盐越多,朝廷会越高兴。
东翁再从其他大户人家手中购买一半青盐,那么其他大户人家便会获得这一半青盐的私盐之利。
大家得利了高兴了,也就不眼红了。
而且朝廷若追究,朱家是买回来的盐再加工,并且有钞盐盐政的那个空子可钻,那么也不违反朝廷盐法了。
这才是久安之策。”
“但是……”
“我知道,这样会无形增加很多很多的成本,管理更麻烦。
但是人眼光一定要放长远一点,工于心计未必是贬义词。
如果眼光短浅,贪占小便宜的工于心计,说不定是自取灭亡之道。
然而眼光放得长远的工于心计,又学会舍得,有舍才有得,那就是大智慧。
东翁,眼光何不再放得更远更远。”
“更远更远?”
“不一定非得在延州,这种盐技术简单,早晚必被人仿造出来。
但它一出来,必然引起大家的惊奇轰动。”
朱欢再次点头。
当朱家第一次卖这种盐时,将大家一起吓傻了。
然后朱家仆役让客人用手指头醮着尝了一尝,迅速就被轰抢一空。
“所以必须用最快速度抢占更多的市场,延州、鄜州、坊州、庆州、坊州、耀州、同州……直到长安,短时间内最大限度谋取暴利。
因为朱家用的全部是朝廷的钞盐,甚至额外多用了钞盐,也在等于替朝廷拼命地赚钱,官府也会乐于其见,乐于其成,甚至会主动帮助你家,小子以为这才是真正的商贾之术。”
当然了,若是这样,王巨这份分红拿得也不会烫手了。
“醍醐灌顶哪。”
“不过东翁,适度二字乃是做事的真正标准,小子虽有功,然而这二成分红太多,不如按照寨中桃溪剑的惯例,我依然从中抽取百分之二的利润。”
说着王巨拿起二十贯交子,余下的全部眼神坚决的全部推给朱欢。
这也是一种舍得。
没有他的启发,恐怕得再过**百年,才能出现这种细盐,当然那时的细精比这个质量要合格得多。
但王巨所谓的功劳,不过就是动了一下嘴巴,连研发都没有参与,经营成本全部是朱家所为。
虽然朱家想笼络他,但真拿了二成的利润,长久后,朱家内部必有人不快活。
可只拿其中百分之二的利润,王巨就会心安理得了。
其实若是朱欢将诸州路子打通,就是百分之二的利润,恐怕对于王巨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朱欢长声叹息。
其实他很想说一句,程勘说高人,王巨虽然年龄小,离这个高人称号实际真的不远了。
“丁家的事有什么动向?”
“入殻了。”
“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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