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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少狼对战术什么的不感兴趣,空闲时候找来不少树藤结绳子,有时会到河边抓条鱼来烤烤,这两天尽是吃得山味野果,要么就是烤鱼,连盐巴都没有,清淡是清淡了点,好在还能填饱肚子。
到了礼拜三一早,几个便出发了,绕过绵延曲折的山道,穿过山间密布的荆棘,找到应天狼山塔所在的那座山时,已经午后时分了。
四人小憩片刻,补充了些食物,便再次出发,必须要在天黑之前爬到山顶上,然后休整,否则时间来不及,万一郝正月带着大队人马过来接应时,这几人还在山里摸夜路,那就不太好了。
好在赵天明也不是第一次来了,轻车熟路,几人也没走什么弯路,不过这山连着山,壑连着壑,这一路既绵长曲折又崎岖凶险,四人还是直到天黑时分才爬到山顶上,因担心那个“直升机场”
也有监控,于是在东北边较远的一处断崖顶上停了下来。
林启站在崖边向山下望去,心想:“这下边该就是狼牙山谷了,现在天色这么晚了,怎么下面一点灯光都看不见?”
突然灵光一闪,转过头问躺在地上又准备睡觉的赵天明:“也许我们不用从塔里进攻,直接从这边下去,从余天的办公室突破,我们现在手上有枪有炸药,也不用怕他的什么四狼卫。”
赵天明还没说话,殷少狼先否决掉了:“不行,海拔太高,我做的绳子没那么长。”
庞博又在旁边补了一刀:“而且哪有那么巧正好落在余天办公顶上?离得近还可以荡一下荡过去,离得远怎么办?壁虎一样爬过去?”
“好吧。”
林启算是自讨没趣,吃了点果子,走到三人旁边也躺了下来,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其他人休息,赵天明让殷少狼放风,倒不是摆个“师父”
架子欺负他,实在是这人骨子里好像天生不需要太多睡眠。
林启躺在地上睡不着,脑子里思绪如麻,激动而又紧张,是因为将要面临的战斗。
实际上,他来非洲三年了,虽然名义上是参军,但从未参加过战斗,事实上整个维和部队本身直接参与战斗的就很少,用奥里弗的话讲,他们到这里来,是为了维护和平,而不是制造战争,就连上一次地下神殿广场那场战斗,其实也是被动的防御,毫无心理准备,而这一次不同,这一次是他主动参与的战斗,其中祸福难料。
他想了很多人和事,但是最主要的,一个是苏海星,另两个是远在家乡的父母。
他第一次认真的想这件事,因为这次如果发生什么不幸,以后恐怕没有机会再想了。
他父亲年轻时也当过兵,转业后干了一辈子的刑警,因为工作太忙,平时对他疏于管教,所以小时候和母亲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他母亲出身书香门弟,虽然是知书达理,待人也温婉迁和,但骨子里难免有些阴柔寡断,林启或多或少受些影响,也许,这也是他当初为什么对于苏海星的事,总是一根筋拗不开。
以前,苏海星对他来说,只有一个字:“爱”
,而现在,却只剩下“谜”
,他想如果自己不是义气用事,那现在自己还在上海,在父母身边,或许和一个女人结婚,生一个孩子,平平淡淡的过这一辈子,这世上也算来过了这一遭。
世事总是难料,有时候,看开了的,未必放得下,放下了的,也未必当真看开了,毕竟人若自己不往前走,时间也会在后面慢慢的推着他。
到了今天,父母均已退休,在家乡颐养天年,虽然这唯一的儿子很可能从此天各一方,但至少他们的经济上没有什么负担,而对于苏海星,纵然情根深种,却也早已成过往云烟,想想,没有什么可顾虑后悔的了。
就算回到二十多天前的那天晚上,难道看到水里的乌玛和星期五,就眼睁睁的看着不救么?难道看到巴布提表姐惨死,这仇就不报么?瑞内尔就不杀了么?难道眼看一整个饭店无辜的人要受屠戮也能无动于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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