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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嘴角禁不住就是一翘,说:“既然你问我,我是做伯母的,少不得要点拨点拨你了。
你若是将赤砂糖的方子献出来,大家一起帮着做,那些黑糖商也就不会将焦点都聚集在你这一家。
七丫头,这商场如战场,结仇不如结友,有盟友,有风险一起承担,有钱大家一起赚,这才是道理啊。”
秦疏影略一沉吟,像是赞成徐氏的话,缓缓点了点头:“大夫人,您说的都在理。”
徐氏就是一喜。
随即,秦疏影又沉思道:“但是,若按您的说法,这些商家岂不都打上门来了?但是这些时日,并未有任何人去铺子里闹事啊!
大夫人,你是不是多虑了?”
徐氏几乎被气了个倒仰,心中恼恨,没想到这死丫头嘴皮子越来越利索了。
不过,她也不急,话题一转,说道:“你这孩子,到底还年纪轻轻,不晓得其中的厉害。
往日里也是我忙这忙那,照顾不周,没有让你跟着你六姐姐学一学庶务,这才让你不知道其中的复杂。
纵然是七丫头不懂,难道你身边的人也不懂吗?依我看,就是你身边的人唆使的,或者是她们欺上瞒下,蒙蔽了你。
老夫人,依照儿媳看来,要叫他们进来问一问才是。
身为秦府的奴婢,自然应该恪守秦府的规矩,唆使小姐恶意行商,打压排挤,外人当如何看待秦府的家风?老爷和哥儿们如何在朝中行走?”
秦疏影面色不变,光是那一份从容自若的神情就让顾妈妈心中咂舌不已,况且还听着她从头到尾和徐氏打机锋,那份机变和聪慧,让顾妈妈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老夫人。
老夫人看着徐氏,神情始终淡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说:“七丫头,你的意思呢?”
秦疏影从容不迫地说道:“老祖宗,父亲在世时,因为经营有方,故而家财颇丰,所以才不用收人贿赂,不用担心拿人手短,才能在任上一展抱负,得到今上的重用。
世人皆知,今上最恨贪官污吏。
这些年来,被抄家灭祖的贪官污吏不在少数。
远的不说,布政使熊烈就是因此而获罪,最终灭九族!
疏影记得,父亲就曾经说过,‘贪买三元,廉买五元’,贪图重利获利少,而薄利多销则获利众。
父亲还说,汉初张良,早年从师黄石公时,白天给人卖剪刀,晚上回来读书,后来他觉得读书时间不够用,就把剪刀分成上、中、下三等,上等的价钱不变,中等的在原价的基础上少一文钱,下等的少两文钱。
结果,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卖出剪刀的数量比平日多了两倍,赚的钱比往日多了一倍,读书的时间也比往日多了,所以民间才有谚语:张良卖剪刀——贵贱一样货。
老祖宗,父亲那等聪慧之人,疏影只是学一学父亲的经营之道罢了。
赚钱多少,最终都是我们秦府的。
再说了,这赤砂糖方子是父亲留下的一本札记上记载的,疏影若是不让它重现天日,也对不起父亲的一番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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