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搓搓手,郁以云运用暖诀,灵气包裹着自身。
然而,孚临峰的树木并不寻常,一棵棵早就半成精,郁以云火一样地突然闯入,扰树灵清梦,树灵使了个心眼,把她从树枝上颠下去。
“哎呀!”
郁以云一个翻滚,从树上摔下来。
按理说,地上雪那么蓬松,这一摔怎么样也不会严重,然而,脑门“咚”
地一声,她居然摔到平地,额头都撞破了,疼得她“嘶”
声。
她摸索着站起来,才发现她没有摔到雪上,而是在一个硬邦邦的圆盘,上面还刻着略有点熟悉的花纹,和她从岑长锋剑鞘上看到的极为相似。
郁以云吸着鼻涕:“真君。”
岑长锋在不远处,身形微微一动。
郁以云回过头找人,脸上蜿蜒着流下一道鲜血。
岑长锋:“?”
他没想到,郁以云这般细嫩的皮肉,下意识放出去接她的圆盘,会让她磕得头破血流。
郁以云目光找到他,她抿着嘴唇,看起来明明疼极了,却不抬手去擦血液,岑长锋凝视着那殷红的血,眸光一凝。
见他好似不悦,郁以云吓一跳,忙轻声说:“我错了,我不该骗真君,我不该偷留在这。”
“我,我这就走。”
“真君不要罚我了。”
说着,她转过身,一拐一拐地,脚印在雪下拖出几个浅浅的痕迹。
不让她宿在林中就不让,干嘛让树木玩弄她,还要让她砸在那又冷又硬的圆盘上,郁以云委屈地想,疼死了。
她已经不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郁以云,她也会怕疼,也怕委屈,也怕被抛弃。
额角伤口的血液流到她眼睛里,她不得不闭上一只眼睛,但只眨眼这一瞬,另一只眼睛看到岑长锋站在他面前。
他长眉入鬓,向来含霜的眉目间,稍稍蹙起。
郁以云怀疑自己看错了,揉了揉那只眼睛,但岑长锋果然还在,不由心里打鼓:“真君?”
岑长锋:“走去哪?”
郁以云嘴角一瘪:“我不知道,我,我没有家了。”
岑长锋半是无奈:“留下。”
郁以云猛地一喜,她还没听过岑长锋这种口吻,高兴得顾不上疼,她眼儿弯弯:“嗯!”
岑长锋看着她还在汩汩冒血的伤口,又说:“手。”
郁以云乖乖伸出手。
像刻印给她暖诀,他如法炮制,郁以云一念他刻给她的口诀,周身就出现一道屏障,她瞠目结舌:“这是什么?”
岑长锋:“金刚诀。”
留下这三个字,他转身就走,郁以云连忙跟在他身后,惊喜道:“金刚诀?我也会了?”
“原来我也是个天才吗?”
“我可以一天学两个术法!”
她像是得到新奇的玩具,一会儿用暖诀,一会儿用金刚诀,然后忽然像学暖诀那样,往岑长锋身上套了个金刚诀。
岑长锋:“……”
那天,郁以云宿在偏殿之中,房中空无一物,她用外衫包了个枕头,往上搁脑袋,躺在地上,浑身裹着暖灵气,睡得格外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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