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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的香烟最外的一层是有图案外包装,里面是香烟,好烟卷在外包装与香烟之间是锡纸隔潮,次一点的香烟中间则是隔潮纸。
隔潮纸就是两层纸之间涂沥青。”
东西都准备齐了,行李也打好捆了,办事处粮油关系的转移也办好了,派出所户口关系的转出证明也开具完备了。
万事俱备,就等着去报道了。
我爸嘱咐我道:“到那么远的地方,这行李难免扔来扔去,容易弄脏,我在你的行李外面用你爷爷半身不遂时用的垫布裹住,再用麻绳捆好,等你走时办好。”
该办的都办好了,等候出发。
1965年10月13日,我们早早起来,爸爸给我打行李,妈妈给我爸打下手,结结实实的将行李捆好。
二大妈也早早起来,把蜂窝火捅着,给我做了一大碗热汤面,还卧了两个鸡蛋。
要知道从我记事以来,我们家就没条件正式吃过早点。
二大妈端着面条笑呵呵的说:“吃口面条,顺顺溜溜,吮口卧蛋,圆圆满满。”
我从二大妈手上端过碗来,挑着面条,啜着点有香油的面汤,吃着那圆而挺实的鸡蛋,真香啊!
真好吃!
这顿早点我记住了一辈子。
爸爸给了我到外贸局南大礼堂的车钱并对我说:“我就不跟着去了,如果你到学校有需要用钱的地方,先和老师说,让学校先垫着,等发了钱再还上或等回家时爸再给你还上。”
穷啊!
真穷啊!
穷的没尊严!
穷的没面子!
但……
我扛着行李,爸爸将我送到四路公交车的北新桥站,没等车来就转身进入胡同回家了,没有过多地言语,没有嘱咐,没有叮咛。
看着父亲的背影,我读懂了他的心,读懂了对我的期望,虽不指望我出人头地,但总算有个挣钱、吃饭的地方了。
车来了,上了车,到了电报大楼后倒十路后到了三庙前街站。
下车后我扛着行李走到了南大礼堂,路边停着3辆大敞篷的货车,还是矮槽帮。
我停在中间那辆车旁边,过来了一个大人,我连忙叫了声“先生”
(我们念初中时,称呼老师为先生),因为他就是面试我的那位老师。
老师笑着对我说:“我姓潘,叫潘且勋。
你叫我潘老师就可以了。”
我笑着叫了声“潘老师”
。
潘老师望了望四周问我:“你的家里人呢?”
“没来,就我一人!”
我回答道。
潘老师不解的摇了摇头,他帮我把行李扔到车上,我也随即爬上车厢。
三辆车我是第一个爬上去,我也是唯一一个让老师帮助把行李扔上车的。
只见路边70多位同学和他们的家长们说说笑笑,忙着拜托老师,叮嘱孩子们互相照顾……70多名同学里唯一没人送的我呆呆地看着他们,等待着开车。
不知几点,汽车开动了,载着70多名落榜生驶向人生的第一站----北京市对外贸易学校(半工半读)。
这些学生都是被分配的,而不是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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