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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温雅的嗓音同记忆中的音律巧妙重合,陆云桓恍然回神,还没来得及开口,却听见陆研又道:“那时候我还不满五岁,事都记不清就更别说记仇了,况且谁会无聊到为了那么多年以前的事耿耿于怀到现在?”
最后一句说得有些口不对心,时隔十六年,他也说不清楚自己现在究竟是个什么心态。
那段记忆很清楚,但感觉却被忘记了,就像受伤过后会留下疮口,疮口结痂愈合形成疤痕,疤痕一直留在那里,却永远不会再疼了。
“说到这个我还得谢谢你,”
陆研说,“每次云桓哥哥一哭,我就解脱了。”
陆云桓无声一扬嘴角,有意无意地戏谑道:“这种事都能记到现在,你肯定没少在心里嘲笑我。”
“没有。”
陆研毫无诚意地说,停顿片刻又改口,“至少那时候,我是真的挺感激你的。”
往后没来由的,两人自觉噤声了。
十字路口的信号灯切换,赶在红灯亮起的最后一秒,陆云桓变道□□隔壁车道,在后车司机不满的鸣笛声中跟娱记的svu拉开一个红灯的等候时间,开过岔路,将陆研放在地铁口附近的便道旁。
陆研担心被人看见,不敢耽搁,还没停稳就赶紧推门下去,也顾不上和陆云桓道别,一下车便匆匆穿进人流,乘滚梯沉入地铁入口。
晚八点一刻,乘坐地铁的乘客开始减少,陆研在自动售票机前投币买票,刷卡进站后径直朝车位方向的后车台走去。
这里没有太多乘客,相对比较安静,陆研取出手机,发现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屏幕上又多了二十来个未接来电。
陆研:“……”
陆研摘了右手的手套,按下未接来电回拨回去。
那边接通很快,似乎是一直拿着手机,嘟声还没响起就直接按下了接通键。
顾璟霖说地第一句话是:“你在哪儿?不要乱跑,我去接你。”
陆研抬头看了看地铁站牌,按照当前指示读了个站名给他,说明了自己是在地铁站里。
那边“嗯”
一声后没有多说别的,听筒内隐约传来了关门声和发动引擎的声音。
“璟霖哥哥,”
陆研弱弱地试探道,“生气了么?”
顾璟霖的声音太冷静了,陆研不傻,心里清楚听不出情绪远远比轻易察觉的怒意要更麻烦。
“你叫爸爸都没用。”
顾璟霖淡定回道,“车在地库,你人却没了,到现在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和我联系,想急死我么?”
陆研明知这事是自己考虑欠妥,可听他这么一说莫名就有点想笑。
当然真笑出来是肯定不敢的,陆研心虚得厉害,同时一想到顾璟霖着急的满世界找他,心里又不禁泛起一种甜丝丝的幸福感。
“临时遇见个人,我推脱不掉,就把要给你打电话的事给忘记了……”
陆研没想要找借口,积极乖乖承认错误,争取宽大处理。
顾璟霖静了几秒,正色道:“敢把你拐走的那个人是谁?”
陆研说:“我二哥。”
要说陆云桓在陆家还是太低调了,再加上这几年在国外留学不常回来,公众媒体上也鲜少露面,说白了就是个不成气候、在遗产争夺中毫无竞争力的小角色,就连前些天被娱记各种深挖绯闻,有关他的爆料甚至远不及陆思琪的博人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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