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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和风的眼神一凉,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他笑道:“谨遵老婆大人吩咐。”
看看表,已经是二点半,聂和风站起身来拍拍秦音书的肩,温言道:“我下午三点半有一堂课,得早点回办公室准备一下,你在这里休息,晚上陪你去看妈。”
秦音书边收拾碗筷,边摇头说:“你把车子借我开一下,我自己去探望妈妈,晚上再做饭给你吃吧。”
“也行,你注意安全。”
聂和风有些不放心发抚着她的头发说,两个人之间有些亲昵的小动作已经变得很自然起来。
收拾干净厨房,秦音书拿了车钥匙走下楼,她并没有像说的一样开车去医院,而是径自去了工地。
上午虽然偷得浮生半日闲,但程安义的死仍旧是像魔咒般,紧紧的困扰着她,仿佛无形的绳索勒住她的脖子,让她没法呼吸。
其实,苏亚娟有一句话说得对,毕竟是一条人命。
她没有办法做到冷漠。
到了工地后,看到工人们正忙忙碌碌地做事,她沿着坑坑洼洼的小路走进去,最里面那座大楼就是被火烧过的那座,那座大楼几乎已经变成废墟,现在看起来还是黑洞洞的渗人。
她站在大楼的前面,怔怔的看了半日,有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走过来,操着一口方言提醒她:“小姐,你没事不要站在这里,工地施工很危险,万一被砸到怎么办。”
她这才回过神来,礼貌的点点头,问道:“请问胡工现在在哪里?我找他有点事。”
“你是他的家人?“工人上下打量着她,问。
她微笑,没说话,工人以为她默认,就皱着眉头说:“你跟我来吧,工地不是你们女娃娃来的地方,要注意安全啊。”
她现在笑不出来,但也由衷的为工人的热心肠感动:“谢谢大叔。”
工人带着她,七绕八绕绕到已经建好的一座楼前,指着一楼的临时指挥办公室说:“胡工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找她吧。”
秦音书谢过她,就沿着路牙走了进去。
门虚掩着,她敲敲门,问道:“请问胡工在吗?”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秦音书走进去,见到里面就简简单单的一张写字台,几把椅子,胡工正坐在写字台后面看什么东西,一直低着头。
她就找了把椅子坐到对面,这才问道:“胡工,请问你还记得我吗?《兰城都市报》的秦音书。”
胡工抬头看她一眼,微微愣了一下,这才把手上的材料放到桌子上问:“秦记者,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秦音书叹口气,脸色变得更差一些,她重重的说:“我今天是想来问问关于程安义的事。”
“人都已经死了,又有什么好问的。”
胡工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
“当时我采访的时候,是胡工你把这件事故转述给我听的,帮我联系几个工人询问情况,我又到烧毁的大楼看过,确认是因为有人抽烟引起这场火灾,那天值班的人你也确定是程安义,这些都是没有问题的吧?“秦音书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问。
他不太敢看秦音书的眼神,低下头去假装整理材料:“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谁还记得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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