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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秦放停下来,周万东骂骂咧咧转了个身,低头点着了一支烟。
秦放很快地回头看了周万东一眼,迅速抓了一块碎砖在手里,往墙面上写时,紧张的手臂都在发抖。
周万东吸了一会之后,下意识回头,正看到秦放慌慌张张站起来,说:“好了。”
好了?
周万东心生疑窦,他掏出屁股后兜里插着的手电,往墙上仔细扫了扫,只有两个送盒饭的外卖电话,又往靠近地面的地方扫了扫,白色的盒饭饭盒堆的老高,几乎遮住了小半面墙。
周万东阴沉着脸过来,看看饭盒堆,又看看秦放:“好了?
这地上湿都没湿,你刚蹲在这,是划圈圈来的?”
话未说完,一脚把堆起的饭盒堆给踢开了。
秦放的脸色有些发白,周万东俯身去看,那里用小红碎砖写着:“白车,心连心,SOS。
秦放。”
心连心是小货车上油漆的那个基金会的名字。
最后是座机号,杭州的号码,看着眼熟,周万东掏出手机拨了一遍,那头是公司的语音答录机,秦放的公司。
周万东的脸色狰狞起来:“你找死呢!”
……
贾桂芝找过来的时候,秦放已经被打的几乎爬不起来了,周万东指着墙上的字骂:“妈的一路上装的老老实实的,险些被他骗过去了……”
说完了过去,气咻咻拿起砖头磨掉秦放写下的字,贾桂芝挺烦这样的节外生枝:“赶紧走吧,还有正事干呢。”
中午时分,颜福瑞接到个莫名奇妙的电话,这边信号不是很稳定,他走到窗边对着那头喊:“什么?
什么什么?
我不卖盒饭,我卖串串香啊,什么五块钱一份?
你打错了吧,找谁?
姓司?
我不姓司!”
挂掉之后,当笑话一样讲给司藤听:“要订盒饭,打错了,我又不姓司。”
忽然又想到什么:“咦,司藤小姐,你不是姓司吗?
这也真巧,打给我,找姓司的,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就不笑了,司藤一直看着他,直到把他看的惶恐了,才问了句:“号码是当地的?
还是青城的?”
颜福瑞愣愣的:“这个……手机号码,我看不出来啊。”
“看不出来,不会打回去问吗?”
颜福瑞只好又回拨回去,对方挺不高兴的,絮絮叨叨抱怨了一通,大意是:你们自己过来揽生意的,不送外卖你在墙上留号码干什么,我们打过去了,生意上门,你还挺拽的,拽什么拽啊。
挂了电话,他老老实实过来汇报:“号码是囊谦的,说是在一个建筑工地上,让我送盒饭呢。”
两个小时后,司藤站到了建筑工地一堵废水泥墙前头,这里应该是建筑工日常聚头吃饭的地方,废弃的饭盒隔几天才会收拾,墙上醒目的大字写了两排盒饭外卖的电话。
一个建筑工歪戴着安全帽扯着嗓子跟颜福瑞说话:“伙夫上个月被水泥板给砸了,没人管饭了,我们联系就近的人家做饭,一个工地也几十号人呢,现在是一份八块钱,你们是五块,价钱是便宜,但是要保证有肉,还要有汤……”
墙上原本已经有一家外卖电话了,下头一行,仿着上一行的格式形制。
“合饭,5块,电:135xxxx3476,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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