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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托盘,将薛意浓小心的扶起来,背后垫了两个枕头,让她坐好,又小心的搬运她的腿。
薛意浓从自己的记忆里知道,这是她的贴身丫头落雁,沉鱼落雁的落雁,落雁长得十分可人,约十七八岁的年纪,她坐下来端着清汤粥喂薛意浓。
薛意浓一愣,看着她伸过来的搪瓷,竟不知道要怎么办。
落雁痴痴一笑,道:“怎么了,摔了一跤就傻了,连嘴都不会张了。”
薛意浓被打趣的不好意思,脸色微红。
在现代,她可从来没有这个福利。
她微微张嘴,落雁早把米粥送到她嘴边,她嚼着吃了,咽下,搪瓷又到,反反复复许久,才吃了个饱。
她道:“够了。”
“真吃饱了?”
“吃饱了。”
落雁收拾好碗,让薛意浓坐了会儿,她先把东西送走,再来陪她。
落雁再来的时候,手里拿了针线笸箩,她们平时又有什么事,不过是绣个帕子,剪个东西,做双鞋子,绣个荷包,到了大物件上,也就是做件衣服。
薛意浓看得很认真,一眨不眨的。
因为在现代很少有机会看见这些手工制品,落雁低着头,被她注意着,不得不抬一下,冲她嘻嘻一笑。
“世子也对做女工感兴趣?”
薛意浓摇摇头,“没有,看见你绣的好看。”
“你想要吗?奴婢给您绣。”
薛意浓随即想到古代人都流行绣荷包什么的,可是又想到荷包的含义,脸微微的红了,她又不是真男子,就算病着,自己是男是女还分得清,身体没有多出什么部件,这会儿叫人家绣那个,肯定要被嘲笑,可是稀奇啊。
“绣手帕好不好?”
“想要个什么样的呢?”
“还有样子吗?”
落雁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她,然后笑得很欢,“您哪,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以后要是……”
要是什么,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外面人来人往的,要是被听见,不但她的小命不保,越发可能连累世子和王妃。
世子的身份,终究是个秘密,落雁乖觉的闭了嘴儿。
薛意浓见她说话说一半,有点儿急切,眼睛盯着她,要她继续说下去。
落雁道:“没什么,绣只兔子吧,世子喜欢吗?”
兔子绵软可爱,像世子的性子,急了,还咬人咧。
落雁偷偷的笑一笑。
薛意浓被笑得莫名其妙。
不过算了,不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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