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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点了头,便不再作声。
孙显新倒识趣,很快走了出去。
那妇人料理婉庭空吃了饭,坐了片刻便带了衣服扶她进了浴室。
妇人调了水温,脱了婉庭空那件污迹斑斑的衬衣,将她上半身用大毛巾裹得严严实实,边扶了她跨进浴缸边说到:
“上面别沾水。
后背还有颈子毛巾擦擦就好。
下面冲一下。”
她的动作很慢,肩处依旧隐隐作疼。
妇人将婉庭空的发撩至颈边,轻擦她的后背。
屋里沉默的很。
婉庭空微微侧头,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略显空灵:
“早上还真不好意思。
我以为......”
她说到一半没接下去。
那妇人不说话。
婉庭空的脸渐渐涨红起来。
又道:
“我急了就乱发脾气。
您别见怪。”
那妇人擦她颈的动作停下,声音依旧平平:
“急了都不冷静。
也怪我没和你说清。”
婉庭空转回头,那妇人顿了片刻才开了口:
“他怎么把你伤成这样?”
“......”
“那欠教的东西!
被他娘知道,非不打死他!”
她说的时候仍带着口音。
也不似说家乡话般利落。
“他娘大半年没和他说过话,前阵儿刚亲近些,要又出幺蛾子没人再帮他。”
婉庭空顺口问:
“怎么?”
那妇人开了淋浴替她冲洗着双腿。
竟不再接话了。
婉庭空正觉奇怪,片刻后妇人却转了话头:
“他呢,从小是娘带。
娘家这边就他一个带把的,穷归穷没少护他。
到了这边,那老头子也跟着惯。
这脾气才会臭得狗都不爱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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