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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以为他走了。
他没理会她讶异的目光,在洗手间里用买来的毛巾浸了热水拧干,又来到床边,抬手就要用毛巾给她擦脸,被她挡住了。
“你干嘛?”
“你要不要照照镜子?你的脸现在是花的。”
她脸色有些窘,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再次拦住他伸过来的手,“我自己会擦。”
她拿过毛巾,他也没勉强,听见她又问:“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回来了,秦律师,你很闲吗,不用工作的吗?”
“最近没案子。”
“哟,不是金牌吗,什么时候沦落成这样了,连客人都没了……”
“那叫客户不叫客人。”
“不都一样?”
她欠扁地笑了笑,用毛巾擦擦脸,幻觉一样地,她又闻见那种古龙水的气息,她有一瞬间恍神。
“既然没有工作不如赶紧去找对象吧,反正苏黎都跟人跑了,你也没戏了。”
“我……”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开口:“我跟苏黎的事情,是为了对付我妈催婚编出来的,完全是个谎言。”
她愣了一下。
这话浓浓的解释意味,可他为什么要跟她解释?
她有些不自然地低头。
她手里的毛巾已经蹭到了脖子,其实她觉得身上也黏糊糊的很难受,但总不能这时候擦吧,她忍了,又说:“那你赶紧去找个真的吧。”
“我正在找。”
她没搞明白这话的意思,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是送餐的。
按照医嘱,陆仲颜这些天只能吃流食,她嘴巴馋,看见那些寡淡的清粥就没了食欲,秦殊把粥放她面前的桌上,她拧眉看着,很是发愁。
他看出她不想喝,耐着性子劝:“坚持几天就好。”
她撇撇嘴,有些不屑:“又不是没吃过。”
他没说话,是啊,根据秦慕所说,这些年来她不知道多少次这样弄伤自己,然后住院,吃这些东西,大概早就习惯,是他多事了。
他在洗手间把买来的杯子和牙刷洗干净了,倒了水挤好牙膏,折回病房来,发现陆仲颜已经打开粥在吹气。
他脸色嫌恶,“你还没刷牙。”
她瞥了一眼,满不在乎,“你以为我每次受伤都有人很快就去给我买洗漱用的东西吗?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脏习惯了,嫌我脏,你走啊,有没人拦着你。”
他沉着脸过来,把粥挪到了一边去,“先刷牙。”
她咬着勺子抬头,眨眨眼睛,看见他脸色难看,颓然地低了头,取下勺子,郁闷地道:“你走吧,我们彼此对对方都这么碍眼,何必还要互相折磨?我一个人可以,你不信去问秦慕,这些年我都这样,早习惯了。”
“刷牙。”
他仿佛没听到她的话,重复了一遍,“你再不动我来给你刷。”
她看看他,这个表情很熟悉,那次被灌柠檬汁他也是这样,她觉得现在跟他对抗体力上她不占据优势,好汉不吃眼前亏,真要被他按着刷牙那还不得难受死,她挪着要下床,腿部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
她咬牙忍着,可一动就疼的厉害,额头又开始出汗,他拦住她,烦躁地说:“算了。”
她如获大赦。
其实陆仲颜确实是个很粗糙不讲究的人,对于她来说刷牙这个事情不是那么重要,她坐了回去,虚虚喘了口气,秦殊又拿过来一个盆放在床边。
“水吐这里,我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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