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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田背上背篓,牵着大米缓缓走回家。
看到屋子烟囱升起的白烟时,她低头看看还昏迷着的女孩,心里升起一种复杂得难以描述的感觉。
似乎,她这一趟出来,就是为了把这个女孩子捡回家?
什么兔子,什么陷阱,早都忘了。
到家之后,何田没立即把女孩背进屋子,而是先爬上她睡觉的棚板,把一块草垫子搬下来,再把靠近火炉的一块地腾空。
那里本来是她放桌子的地方,吃饭,看书,补渔网,做些小东小西,都是用这张木桌。
何田把木桌移到窗下,快速扫干净地,在地上先铺了一层干草粗糙地编的帘子,才放上草垫子。
然后,她又取出奶奶从前的棉被,鹿毛褥子也铺好了,这才把女孩背了进来。
刚才在林子里背她的时候何田已经知道了,要是直接把女孩背进来放在地上,她极可能没力气再挪动她。
这次何田背人的时候又咬紧牙关,她想,“我的天,你可真沉。
难怪大米都不愿意背你。”
把女孩放到临时铺的地铺后,何田累得坐在地板上喘了几口气。
现在可不是放松休息的时候,要救人,时间还很紧迫。
何田接了一壶水,加旺柴火,把陶锅移开,先烧一壶水。
她把大米安置好,拎了一串挂在柴棚的干辣椒回来。
她解下四五个辣椒,揉碎,放在一只陶盆里,又拿来一颗大萝卜。
萝卜在地窖里保存得很好,还带着绿莹莹的萝卜缨,昨天才拿进屋子里的。
何田把萝卜缨洗净切碎,扔进陶盆,然后,她用一只小刀给萝卜削皮,把绿色的萝卜皮也扔进盆里。
这时,水烧开了。
何田用铁钎子掀开壶盖,把盆里的材料一股脑倒进壶里,屋子里立刻升起一股辛辣的气味。
女孩的耳朵、指尖还有右侧的脸颊上都有冻伤。
辣椒、萝卜缨和萝卜皮放在一起,沸水煮大约十分钟,放温之后用来擦洗有冻伤的皮肤,能大大减少冻伤的地方出现水泡、继而溃烂的几率,擦洗之后再涂上一层冻疮膏,可以止痒生肌。
要是能忍着怪味喝一点这个水,能快速驱走身体的寒气。
何田把煮好的辣椒萝卜水倒进陶盆里一些,还剩下的倒进一支铜水瓶,拧紧瓶盖放在女孩脚下。
她重新给她盖上被子,用一块棉纱布沾上辣椒水,给她擦脸和耳朵。
何田再把纱布重新投进水盆里,再给她擦僵硬的手指。
这时,她才发现,这女孩的手虽然秀美,可是很大。
何田的掌心贴在女孩掌上,小了一个号还不止,她的指尖比她的指尖短了一个指节。
这么一想,何田想起,刚才给女孩脱鞋,又重新盖上被子的时候,好像这女孩的脚也不小。
她又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哎哟,这尺寸,大得可以说是粗犷了。
不过,这样的美女,哪怕长了一双熊掌那么大的脚也还是美女啊!
用温热的辣椒萝卜水擦过之后,女孩的指尖和脸颊透出一层浅浅的粉红色,像初夏时一种野花的颜色。
何田看着她的脸,不由自主微笑,哦,对了,刚才她醒来的时候好像还叫她天使呢。
哈哈,你才是小天使呀。
她忽然想起,这时塞在女孩胸口的水瓶肯定已经凉了,得赶快把水给换成热水。
何田探手伸进被子里,在女孩胸口摸索,想要解开她的衣扣,把铜水瓶拿出来。
她正摸着呢,女孩突然醒了,隔着被子按住了她的手。
何田吓了一跳,和女孩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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