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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是个活该挨揍的坏医生?她救错了!
“总之谢谢你了!”
江楚人道,“我先回家了。”
思凌板着脸还刀入鞘,拍着车门:“你坐进来!”
“你送我?”
江楚人笑,一身的狼狈,双肩还是舒展、背也还是挺。
当然!
让伤者自己回家,思凌做不出来。
江楚人也就老实不客气的爬上车。
毕竟是受了伤,动作不太灵便,思凌伸手搀他。
她手腕纤细,但比他想像中的有力。
像藤,瘦瘦的那么一筋,可你都不知道它能承担多少力量。
平生第一次江楚人面对一个女孩子时有这种感觉:把一生交给她,她都可以握得住。
车子缓缓前行,江楚人以左手撩起裤管看看,腿骨上青了一大块,怪道走路疼呢,好在绝无骨折、骨裂,这便不妨了。
还有右臂上的血已慢慢止了,应该只是皮肉伤,更加无妨。
“送你到哪里去?”
思凌问。
他的气息侵过来,有点像思啸,可能是因为出了汗,年青健壮男子的汗味……这时,混了血腥,让她微微有点头晕。
江楚人爽朗的回答她:“回家。”
思凌确认一遍:“你父母在家?”
“应该是吧……”
思凌便着手套洋装。
这身打扮吓吓自己的母亲也就算了,去人家家里吓伯父伯母诚属不智。
江楚人往椅背上一靠,欣赏她手忙脚乱一番,从个英气少年变回手长脚长的俏丽少女——啊,还戴了顶可爱洋帽。
假发就算了,不戴了。
反正帽子也已经足够遮掩脑袋。
于是俏丽少女开着拉风的车子,在深夜的马路上送一个沾血的英武男子,末班车从他们身边开过,车窗上的眼睛纷纷注目,雪铁龙上两人都不在乎。
思凌忽问:“你身上抹了什么?”
那气息,汗与血之外,总觉还有点什么,与旁人不同,扰人心烦意乱。
“呃?”
江楚人道,“须后水?用的科隆水。”
他胡根浓密,每天早上都必须刮一遍,到晚上,下巴已经铁青一片,得用特别坚利的刀片,嚓嚓的刮,刮多了难免伤皮肤,有时还会红肿,便跟外国友人学,拍些科隆香水当须后水,很是好用。
思凌扫他一眼,“嗯”
了一声。
思啸几年前起也长了胡子,没有江楚人那么密,主要集中在上唇,隔几天刮一次,刮前涂一嘴唇白白泡沫,带着淡淡橄榄香,思凌好奇去看,思啸每每赶她走:“这是男人的事!”
思凌嗤笑:就那么一嘴唇白泡沫,什么男人?
而江楚人下巴上一整片猬刺般的青,叫她自觉的错开目光,像懵懂少男初见女孩子的胸隆起,惊一惊,扫了一眼就不敢多看。
车子到了江宅,思凌扶江楚人上去,他老兄忍痛拒绝搀扶帮助,以正常步速行走,抬头挺胸作出好汉派头。
江楚人的父亲有事并不在家,江太太在,白天眼见儿子跟一个少女从教堂里出去,肩并肩的还贴得挺近,要叫没叫住,心里总有点七上八下的,看儿子这么晚还不回来,更不安了,果然不幸的预感应验:儿子带了血回来。
还是位小姐送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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