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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着朝会散去,芈通也跟着众人离席,只是一路上,听到得都是一些闲言闲语,亦或是漠视、嘲笑的眼光。
“太自不量力了,竟然敢跟卜尹大夫比试占卜术!”
“他这样无非就是想多活几天、拖延时间罢了。
其毁坏了金祖,若不是君敖公子,恐怕早就谢罪了,岂能容他等到今日!”
“是啊,不过君敖好像有偏袒之意!”
“但是他现在在殿堂上公然立约,君敖也没有办法偏袒他了,实是自寻死路。”
“上大夫言之有理,只是你说他这次还会不会像上次那样?真的赢了卜尹的卦象呢!
上次祭天台之事,可也没有人看好啊!
还不被他……”
“绝无可能。
上次祭天台之事,实是他走运,老夫听闻那祭天台完全是由公输虔所建,他去了只是走走过场,便去寻找什么人去了!”
“果真如此?”
……
芈通听了微微淡笑,也没有反驳,只当没有听见。
不过众人的嘲笑,在芈通的心里深处,多少留下了一点伤害,微微有些不快。
所幸王宫之路并非一条,为避闲人,他便走向了人际罕至的偏道花园。
此时春末夏初,开花的植物倒没有多少,四处皆是郁郁葱葱的树木。
在这磅礴的雨势下,树木都是耷拉着脑袋,萎做一团。
然而,此时的树木却并非是陷入困境,而是蓄势待发,细心的打量,你会发现,其实此刻的每棵树,才是真真正正生机勃勃的时候。
芈通看着眼前的景象,竟然有些呆了,他仿佛看到了此时失意的自己,心问自己是不是也在蓄势待发呢?
“通儿!
在想什么呢?”
突然,一个声音在芈通身后响起。
猛然回头,却发现跟着自己禁足的士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去,站在其背后的,正是自己的父敖——楚霄敖——熊坎。
“呃,父敖怎会来此?”
芈通不答反问道。
语气轻微,没有了先前的谈笑风生,略带着一丝惆怅与失意。
楚霄敖看了看芈通,也没有回答,转头看向了雨中的树木,才又道:“你我父子,有多少时日没有这么私下说话了。
想来已有六七年了吧?”
“是!”
芈通具体的也算不清,只简单回道。
“是寡人太忽视了你!”
楚霄敖微微有些了自责,愣了半响才继续说道:“你母亲身份低微,命运又多桀而早逝,寡人本该对你多加关心。
只是寡人因公务繁忙,而疏忽了你。
不过通儿,为父是楚国之君,众部落只敖首,有些事情也是身不由己,必须以楚国利益为重,即便你是寡人的孩儿,也不例外。”
芈通听着转头看向楚霄敖,微微笑了一笑,点了点头道:“儿臣知道!”
楚霄敖看着叹了口气,才又继续道:“先前你建造了祭天台,为楚国立下了大功,却又破坏了楚国至宝金祖,犯下打错。
这金祖乃是先祖留下的,其在楚国的地位你知道吗?天下诸国,皆有国宝,唯独楚国地处南蛮,早已与中原文化分化久远,祖宗也没有留下什么稀世宝贝,一块原铜便随楚国世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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