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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顶上呈‘凸’字型地理结构,这凸出来的一个顶,对各种火炮都可以形成有效的遮挡,除非是小日本的火炮布满了凤凰顶的四周,否则的话,这种结构总是能形成一定的炮火死角。
但对轰炸机来说就不是这样了。
凤凰顶海拔四百余米,已是二郎山中最高的一处山峰,小日本要是动用了轰炸机,甚至不用设置轰炸标志便可以准确无误地抵临凤凰顶上空。
轰炸机可以任意调整俯冲角度,这‘凸’字型结构非但无益,而且还会增强航空轰炸的危害。
轰炸再加上空中的机枪扫射,弟兄们守在这凤凰顶之上,不是被屠杀,又能是怎样?
闫希文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被轰炸机轰炸并扫射的战场,但他至少得到过这类情况的战斗报告,知道其厉害之处。
但其他弟兄哪里能想象到小日本的飞机有多厉害,一个个尚不以为然。
轮到闫希文火了,他指着天空,怒道:“你们不要有什么侥幸心理,六爷说得对,凤凰顶能顶得住小日本的炮火,但绝对顶不住小日本的飞机。
就咱们这点人,若是还呆在这凤凰顶上,小日本只需要三四驾飞机和三四十分钟,就可以把我们打残打废了!”
卫向东毕竟是在伪满军队中呆过,见过小日本的飞机逞过能,他听了叶途飞和闫希文的说词,禁不住打了个冷战,又环视了四周一下,忍不住道:“六爷,闫政委,既然如此,那我们还不抓紧撤离凤凰顶?”
卫向东说话的时候虽然起先叫了声六爷,但说话的过程中却是一直看着闫希文。
先叫声六爷那是尊重,一直看着闫希文那是规矩,因为这支队伍的最高指挥官毕竟还是闫希文。
而此时,闫希文的思维状态已然回到了一年多前的贾家汪一战,那一战中,无论是共产党的彭友明闫希文还是国民党的韩鸿勋,对这位二郎山的大把头都是言听计从,信服度达到了百分百。
现在,虽然二郎山的这支队伍已经归属了共产党,虽然叶途飞在这支队伍中没有任何职务,但是闫希文知道,此时此刻,没有谁能够替代叶途飞。
对卫向东的问话,闫希文丝毫不觉得尴尬,他指了下叶途飞,简单利落地回答道:“别打岔,听六爷安排!”
“我们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叶途飞看了下怀表,又仰脸看了看天空,“我们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冯老大,给你十分钟,按我的要求,立即征召三百名敢死队弟兄跟着我打阻击,其他人由闫希文带领,按照我交代的路线撤出二郎山。”
冯忠梁不敢怠慢,立即着手去办。
叶途飞又叮嘱道:“那些膝下有儿有女的就不要征召了,那些家里尚有父母且为独子的,也一样不用,好了,就这些条件,你快去办吧。”
冯忠梁离开后,叶途飞转而对闫希文安排道:“老闫,我现在给你画张地图,你仔细看清楚了,有任何不明白的地方随时问我。”
闫希文皱了皱眉,提了条意见:“叶老弟,为什么要舍易求难?我留下来打阻击,你带着弟兄们撤退!”
叶途飞瞪了闫希文一眼,骂道:“都他娘什么时候了,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你怎么越活越不懂事了?”
闫希文心中一凛,不敢再犟。
叶途飞取来了纸和笔,一边讲一边画,尽可能清楚地把那条只有他和肖忠河才知道的密道告诉了闫希文。
“都清楚了?”
闫希文点了点头。
“老闫,我知道你们共产党不怕死,为了集体的利益,敢于牺牲自己。
但是今天不一样,这条道虽然安全,但路途艰难,行军速度会很慢,而且无法携带任何重武器,就连弹药的携带量也只能少之甚少。
我带队撤退,是要比你带队的把握性要大,速度也快,但是,你绝对无法保证狙击的时间能足够弟兄们撤离的。”
闫希文静静地听着,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我这么说并不是看不起你老闫的战术指挥才能,只是咱们打阻击的弟兄们就这点力量,在小日本的飞机火炮之下,能撑的了多久呢?”
闫希文终于忍不住了,反问道:“那么你来带着弟兄们就能撑得住?”
叶途飞终于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我进了二郎山,对山下敬吾来说就是一个灭了我的最佳机会,这个机会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而且,桥本太郎也是恨我恨得牙痒,他一定会支持山下敬吾,这样一来,小日本就很有可能改变了战略初衷,从剿灭二郎山武装不知不觉地变成了干掉叶途飞。
老闫啊,这二郎山方圆百余里,我带着他们玩一玩捉迷藏,不单是能保证了弟兄们的撤离时间,甚至还能达到自保的结果。”
稍微一顿,叶途飞又道:“若是我不见了踪影,小日本就不可能改变他们的战略初衷,那结果可就是死扛了。”
听了叶途飞的这般解释,闫希文是心服口服,他站起身来,向叶途飞敬了个军礼:“我服从你的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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