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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也想被逐了出去?少管闲事!
朱雀不待他说完便已打断。
君黎原想觅机与沈凤鸣问问清楚,提醒几句,闻言也只得罢了,心下道,我倒想被逐出去呢,可是你肯么?
见事了,张庭也便告退了。
君黎想着这之后自己和秋葵出不了内城,沈凤鸣却大概再进不得内城,联络不得,关于他的死生消息,恐怕真的没法得知,心头怅怅。
那一边张弓长其实心头更为怅怅。
虽然听朱雀的口气没什么事,更吩咐了将沈凤鸣逐离黑竹,撵出内城,但沈凤鸣临走这一出单独密谈足以让他夜难安寐。
他如今总不好私自动手,想来也只能另觅别的机会再对付他了。
大多数知晓此事的人,最后都将朱雀的决定归结为他心情正好——自秋葵来了之后,他好像真的心情很好,以至于平日里必要生气追究的一些事情,他都一件没追究过。
如此想想大概也能解释得通沈凤鸣怎么竟能逃得了活命了。
沈凤鸣也希望可以这样想,但事实却又不完全是这样。
他已经回到了外城的住处。
在屋里躺了一会儿,脑中仍然带着从方才谈话中留下的乱。
在要求与朱雀单独谈话的时候,他并没有想好要说些什么——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报复,是想让张弓长心里不安而已。
但面对朱雀,他终究还是非说一些什么不可。
除了为今日的事情辩解,他选择了告诉朱雀那日天都峰之会金牌之争的真相——让他知道,杀死马斯、夺到这块金牌的人其实并不是自己,而是君黎。
真是讽刺。
这些自己当日和张弓长都严令众人不得外泄的事情,却在自己口中告诉了朱雀。
——就算朱雀不信依依的事情是张弓长搞的鬼,那天都峰之会,他回头一追问君黎,便知真相,便会知道张弓长原来已经撒了谎。
话说出口,他却难受到现在。
虽然已经不是黑竹的人,可原来破坏规矩是让自己这般郁闷的一件事。
原来拖一个人下水,也并不能让自己好过。
可最让自己不爽快的是朱雀听了之后,根本不像有很大的反应,就像那些自己还以为十分重要的秘密,经了这样严重的思想斗争才说出来,在别人那里却完全不值一哂。
他才明白,朱雀根本不在意张弓长是什么样的人——他不在意任何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因为,他所做的,只是利用;他所要的,只是价值。
就算自己再说出张弓长别的事情来,料想结局也没有什么不同。
难怪你没对依依姑娘的事情反应太大了。
他干脆带了些挑衅地道。
你根本也不在意依依姑娘的安危,你只在意自己是否因此被冒犯——所以我是不是做了这件事,你也不在乎;我说是张弓长陷害我的,你也不在乎,是不是?
朱雀没有回答,只反问道,你觉得,张弓长非要把你做掉,目的是什么?
他微微怔了一下,还没回答,朱雀又道,你是否一直觉得他是因为天都峰那件事情不悦,所以才一心不希望你留在金牌杀手这个位子上?
沈凤鸣只好点点头道,是。
那你觉得他对天都峰那件事情始终不悦,是否源于京里自我以下,都一直希望最终报上来的人是马斯?
沈凤鸣又只好点点头道,是。
朱雀却冷哼了哼,道,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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