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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峰……君黎喃喃道。
那便是在徽州了。
按规矩,新任金牌杀手还须跟着当家到黑竹会淮阳的原驻地,将名字刻到金牌之墙上。
马斯的呼声比那沈凤鸣高得多,这次他夺得金牌之位的可能性更大些,所以倘若你没赶上这次大会,那么在那之后,你在淮阳还有次机会,只不过要去金人之境,略微麻烦些。
好,我都记着了。
君黎点头,便去一边拿些什么,随即回来,又叩谢道,君黎谢过凌大侠这段日子的大恩,这两件东西便归还给凌大侠。
凌厉微微蹙眉。
君黎双手高举过头的两件东西,一样是乌剑,一样是剑谱。
乌剑——我暂时也用不到,你带着它,取胜的机会大得多,便算那之后再还给我也是一样。
凌厉道。
不行。
君黎道。
我知道凌大侠不愿与黑竹会冲突的,便算是教我武功,也已经极为难能了,我怎能用乌剑去寻麻烦——反被人说此事与凌大侠有关?剑谱我也已经都记得了,这也便还给凌大侠,免得——万一落入旁人之手,又生枝节。
你一贯用剑不是乌剑,便只是木剑,不带着它,你用木剑能伤人?
这个凌大侠不必担心,我早就在城里找铺子打好新剑——早等着今天的了!
凌厉也便接了过来,道,既然你如此说,就还给我也好。
还有……君黎低头未起,道,君黎一直任性妄为,那日脱离顾家,后来又不肯认凌大侠为师父。
但——但那其实是有原因的,我从没对谁解释过,原也——不想解释。
但……君黎实在没用,到如今,只觉自己一人守这秘密真的太过痛苦,所以想对凌大侠说。
你站起来说。
凌厉看着他。
君黎站起,便慢慢将自己那“亲缘浅薄”
的命断,那不敢再与任何人相近的样样故事说了。
末了,道,我原以为离开生身父母,便会无事,却不料与义父相见相亲,也会害人。
若命中注定如此,我怎敢再给自己添个师父,再来害你!
这次我去寻马斯,不论成与不成,我也都不打算再回来了,想着反正也欠你实多,这债便也就一直欠着;你当我是无情无义的人,便这样当着,正好不必对我更有什么师徒之情,省得哪天反受了我害——但如今却不止你,就连凌夫人和五五,都对我很好,我总想到当时离开顾家时,姐姐和刺刺那不信的样子,那难过的样子,我却已经没法再做一次这样的事了。
凌厉闻言却不语,半晌,道,你义父遇害之事,仅是偶然,你真的不必一直这样自责。
偶然也好不偶然也好,我都不想再冒任何险了!
凌厉叹了口气。
君黎,你便是这样的性格——旁人的幸或不幸,你也喜欢揽到自己身上。
但你以为刻意不与旁人亲近,便不会遭受失去的痛苦吗——恰恰是因为你心里偏生太容易对人产生亲近,才会如此。
他想了一想转言道,不过放心,我可没你那么多情善感,你回来或不回来,感激我或不感激我,当我师父或不当我师父,我都不会在乎。
这样你会好受一点么?
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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