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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器从医院里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的牙齿被打掉了三颗,半边面颊肿胀到无法说话,醒来之后,回想昨晚这一切,最令他愤怒的不是出拳的那个年轻人,下手太黑……而是昨晚在最关键的时刻,自己花了大价钱招来的那帮打手,竟然没一个人敢抗在自己面前。
“赵公子……昨晚发生什么了?”
柳祎正守在病床前,她叹了口气,道:“您怎么会想到要去老城区的,那里乱得很,又没有监控,现在出了事情……想追查都很难。”
赵器张了张嘴,面颊顿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他神情阴沉,咬紧牙关,“遇到了两个醉鬼。”
柳祎沉默了,她神情复杂地看着赵器……心想这应该是今年最离谱的鬼话,两个醉鬼,能把赵氏的未来继承人,打成这样?
昨晚的现场她去看了一遍,随赵器一同出行的超凡者全部都被撂倒,这可不是什么醉鬼能做到的事情。
这件事情多半是早有预谋。
“有没有可能,是诚心会做的?”
柳祎想了很久,问道:“之前才闹了矛盾……陈叁会不会把这笔账,算在你的头上?”
“不可能……”
赵器摇了摇头,他声音很是虚弱,含糊不清,但字字带着诛心般的杀意,“昨晚的现场你检查了么?那个醉鬼趴在墙角吐了好一阵……”
“墙角什么都没有。”
柳祎叹了口气,道:“我动用了侧写,昨晚现场被特殊的手段处理过了……回溯的影像也是一片模糊不清,没有任何有用的讯息。”
怎么可能?
赵器瞪大双眼,他又道:“我挨了一拳,脸上有残留的皮肤组织吗?”
“什么都没有……公子,你的脸上都是血,你一个人的血。”
柳祎仍然是摇了摇头,“不过,还记得昨晚行凶人的长相么?只要还记得长相,我们就能找到线索。”
“一个人,戴着摩托车头盔……”
赵器喃喃道:“另外一个……是打我的那个……他是一个……”
说到这,他忽然怔住了。
他明明记得的,那一拳打在脸上的时候,他看清了那个家伙的长相……可是现在脑海里空空如也,一片空白,记忆中被打了一拳的镜像变得无比模糊。
赵器胸膛里浮现无名的怒火,他强忍着愤怒坐起身子,浑身都开始颤抖。
自己的记忆,被清除了。
“看来……是精神系超凡……”
柳祎看到赵公子的反应,心底很清楚,这件案子极大概率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以目前的线索,根本就查不了了,只能不了了之。
“再过一个月,就是年终舞会了。
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可能需要静养好一段日子,舞会还能参加么?”
柳祎犹豫了一下,问道:“还有,这件事情……需要对夫人说么?”
“舞会没问题,我能参加的。”
赵器捂住下巴,艰难嘶声道,“陆南栀她问起来……就说我生了点病。
昨晚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
……
乌鸦醒过来的时候,也是中午。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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