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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情,为何道?贪嗔痴妄,爱恨离,求不得。
情是风花雪月,是春夏秋冬,是一滴泪一句言一场梦,回眸轻笑,岁月恍惚。
无嗔无喜,无爱无恨。
身如浮云,心似磐石。
尘世间帝王将相,荣华富贵,到头来白雪一掩,了去无痕。
道上下求索,愈行愈坚,抛却浮名牵绊,尝过千百滋味,百般苦楚,却不改初心,虽百死其尤未悔。
啵——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破碎了,师徒之情,朋友之意,情人之爱。
舒烨的眼前闪过少年时,拿起剑学会第一招剑式时,师尊期许的目光;闪过同门上下比剑嬉戏时,你来我往的欢乐;闪过斩除妖魔时的快意恩仇;闪过被封印北冥深渊的绝望,痛恨……画面最后停搁在他与玉罗刹相识的点点滴滴。
戏若人生,人生若戏。
他就仿佛站在戏台旁,看见一个名为舒烨的人,和一个叫玉罗刹的人,在戏台上演尽爱恨情痴,人间悲喜。
然后,曲终,人散。
他看过了,笑过了,悲伤过了,感慨过了,也就结束了。
再如何感同身受,也终不过是看了一场太过于逼真的戏剧。
到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当年师尊为何极力反对他过早进入大宗师的境界。
只因上三阶的命劫,是情劫。
入世尝情,出世忘情。
他久居落英门,不入俗世,不经爱恨,不曾尝过情之一字,如何忘情?
玉罗刹推门进来的时候,舒烨已经穿戴完毕,正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放下手中的食盒,拿起一旁的簪子,拨了拨灯芯:“过来吃饭。”
舒烨拖着铁链走了过去,坐下:“小戚和小顾现在怎么样了?”
玉罗刹拨动灯芯的动作停住,手背上青筋直起,反手将簪子一抛,铮的一声,簪子笔直的没入石壁之中。
他道:“本座当初就不应该心软……”
话未说完,浑身上下仿佛大雪天里被浇了一桶凉水,连指甲都隐隐麻木起来。
舒烨正微微仰起头看他,他眉宇间的印记消失不见,神色平静,眼神无悲无喜,就好像……在看一个萍水相逢之人。
“小戚现在应已无事,我怕小顾有麻烦。”
舒烨自顾自地站起身,抬脚一震,手腕般粗细的铁链瞬间化作尘埃。
玉罗刹瞳孔紧缩,全身僵硬,目视着他朝门外走出。
舒烨走了两步,回过头道:“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把小顾的事情解决完,就带你走。”
话音刚落,手腕被人死死的拽住,用力之大,仿佛要他的骨骼捏碎。
“你……”
玉罗刹嘴唇轻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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