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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川村不大,上百户人家依山而居,一条斜川河蜿蜒而过。
程密对这田园风光很是满意。
走在路上,迎面走来一位年轻父亲,抱着约莫一岁的胖娃娃,娃娃抓着素饼正啃得起劲。
“囡囡看,这是什么呀?这是石头,大石头,认识了吗?大石头。
你看它又大又硬,大石头。”
小囡囡只顾啃饼,口水流了一地,好像根本没听到父亲在说些什么。
程密惊呆了,这古代的山野小村竟然就已懂得早教启蒙,了不得了不得。
“囡囡,可不能光顾着吃,吃得太胖,就会像前面那位娘娘一样,以后相公都不愿意回家的。”
程密本已走远,听到年轻父亲的窃窃私语,她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刚夸赞小村纯朴,没想到连男人都这么爱论人是非……
“我的胖是暂时的,你的矮却是永恒的,教孩子再多学问也不如先教会她善良!”
……
身高还比不过程密的年轻父亲,受到一万点暴击。
程密转头喜滋滋地走了,不就是互相伤害嘛,这可是我擅长。
苏放的私塾就开在村东头自家的院子里,程密一走进小院就听到苏放在咆哮。
“父母供你们吃,给你们穿,不让你们下地种田,不让你们担水浇园,不让你们做菜煮饭,你们呢,一个个不好好背书,还趁我温书的空隙,跑到斜川河里去游泳,你们对得起谁!”
“大牛、柱子、铁憨,每人打十下手心,一会放学了留下把《宪问》第14抄两遍再回家!”
屋里顿时传出一片哀嚎。
程密听得好笑,看苏放抱着一摞废纸走出屋子,就赶紧迎上去,行了个礼。
“大哥,我看你这挺热闹的,也想叫你那两个侄儿来读读书。”
苏放看到程密就眉头一紧,那脸上并没有几分笑模样,反倒一脸凝重。
“弟妹,我这再热闹可也不是菜市场啊,更不是托儿所,可不是谁想来就来的。
他俩还小,过几年再说吧,我这里也没有多余的座位了,你看八名学生都坐得满满的。”
程密轻笑,“这学堂还能扩大规模呀!
他俩都四五岁了,哪还算小,源哥当年不是三岁就启蒙了?”
源哥是苏放家的大儿子苏源,今年已12岁了,在村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聪明孩子,再学几年,也可以下场去考试了。
“源哥是源哥,每个人情况不一样。”
苏放瞧着程密,眼睛里透露出一丝鄙视的神情。
“怎么就不一样啊?”
程密依然笑眯眯地说话,但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了。
“苏啸这么多年也没学出个名堂,连个童生都不是,这两孩子我看也别走这条道了。
咱村里娃娃还是适合好好种地过踏实日子,别去瞎折腾钱为难孩子了。”
苏放边说边走到墙角把废纸扔进一个大筐里,那筐里已经积攒下大半筐的纸。
程密也跟过去抓住废纸筐,顺便翻腾那些旧纸,上面都是孩子们描的大字,一边继续游说苏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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