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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若是被割喉而死,不会只流这点血。
而且,喷射状血迹在哪里?
活人颈部,喉管,动脉被利刃割开瞬间,定会有大量血液喷出……
卢栎环视过整个房间,现场血迹太少,除非这里并非第一案发现场,否则,一定被人清理打扫过。
前言说过,因卢栎工作特殊,为免遇到特殊情况不能及时处理,但凡他出门,一定有一个随从替他拎着仵作箱子。
今上圣旨已下,连婚期都定了,做为未来的平王妃,卢栎也是有些特权的。
比如他身上挂着御赐的仵作金牌,可以随时随地介入任何案件,验尸更是可以随意,只要身边有个证人即可。
本案死者特殊,时间紧急,身边又有赵杼沈万沙以及一堆护卫,甚至幽玉台的工作人员为证,卢栎立刻开始验尸。
这样明显的致死伤,解剖找证据帮助不大,要重点关注现场得到的证据。
卢栎戴上手套,指了个随从书写尸检格目,便开始了:“验——”
“死者秋坚,男,年三十五,身长六尺四寸。
颈部刀伤一处,长三寸,深八分,血脉斩断,深可见骨,疑为致命伤。”
“手指蜷内,中指,食指指甲内有碎肉,疑为抵抗伤,凶手可能手,臂,面部等部位被其抓伤。”
卢栎拿起死者手,放到眼前细看,“小指指甲内有白色不明粉末。”
“死者里衣,左小腿后部裤脚有破洞,上宽下窄,疑为硬物勾刮所致。”
“去衣。
死者肩背,臀部有块状,片状尸斑,颜色微暗,手指压迫颜色完全消退,解除压力恢复;四肢僵硬,躯体亦开始僵硬;角膜未见浑浊……”
卢栎看的很仔细,任何一点小小痕迹都没有放过,让负责书写尸检格目的随从全部记录上。
全部看完后,他摘下手套,“死亡时间大约在今日丑时。”
也就是凌晨一点到三点这个时间。
“丑时?”
沈万沙眼睛亮晶晶,“寅夜寂静,大晚上杀人动静小不了,咱们问问附近的人一定会有线索!”
赵杼一句话就打掉了少爷的兴奋:“这里是幽玉台。”
光看看就知道人家做的生意与一般人不同,别处安静的时候,正是这里最闹的时候。
丑时前后没准这里气氛达到高|潮,各种游戏玩的疯狂,凶手选在这里杀人,可能就是看上了这里环境,可以混水摸鱼。
“是啊……”
沈万沙有点蔫,“没准连秋坚大声呼救都听不到。”
卢栎却摇摇头,“如此近距离大力度迅速割喉,死者是很难叫出来的。”
“那凶手这么凶狠,秋坚可以在人未近身时叫啊。”
卢栎又摇了摇头,“窗子是闩好的,门没有被撬开的痕迹,若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有可能是死者亲自给凶手开的门。”
沈万沙眼睛倏的睁大,“所以秋坚与凶手认识?”
卢栎这次点头了:“很有可能。
当然,这些推断的前提是: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
这个房间里东西太少,肉眼几乎看不到任何有用线索,有移尸可能,当然,还是要细细查找以后才能确定。
谁知他念头刚转,就听到赵杼极为笃定的话:“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
卢栎与沈万沙同时回头看他:“为什么?”
赵杼正蹲在左侧靠墙桌子旁边,偏头招手示意他们过来:“你们看。”
卢栎与沈万沙走过去,蹲下顺着赵杼手指的方向看。
桌子腿上……有血迹,喷溅状。
还有挣扎间留下的痕迹,尤其几个指甲印,特别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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