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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下。”
“我们走吧。”
知道安武寻自己定是因为阿逊,霁云点点头,便随安武一块儿往阿逊房间而去,心里却暗暗思量,阿逊说他生而无父,现安家人却说,阿逊是他们家骨血,却不知,安家到底因为什么,认定了阿逊?
只是看这安武模样,对阿逊关心倒也不似作假……
一进房间,安武便噗通一声跪倒:
“还请容公子救救我家少爷——”
霁云一愣,忙让安武起来:
“伯伯莫要如此,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安武连连摇头:“容公子,您看看我家少爷吧——”
霁云心里一紧,难道自己离开这片刻功夫,阿逊又……忙步来到床前,果然见阿逊神情痛苦,似是极力挣扎,便是额头上也有冷汗大颗滚落。
霁云顿时慌了神,赶紧上前握住阿逊脉门,哪知方才还无声无息阿逊手忽然一翻,一下把霁云带到了怀里。
重伤之后阿逊其实并无多大力气,可阿逊身上伤口太多,霁云唯恐会碰痛了阿逊,只得任凭阿逊把自己搂到了怀中。
阿逊脸上痛苦神情随即消失,便是呼吸也慢慢恢复了平稳。
后面安武看目瞪口呆——少主这叫什么病啊,怎么一抱住这容家小公子,就百痛皆消啊。
却又随即忧心忡忡:
大楚上流社会确也有人好男风,可老爷子性情自己清楚,是厌恶这等行径。
这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了,怕是就麻烦了!
自己好歹要帮忙掩饰才好。
还有就是,你说少爷眼光是不是也太高了些,你便是喜欢男子,去妓馆寻一两个便是,那容家少爷,可是万万碰不得啊!
不然,即便老爷子下不去手,那容文翰怕也会要了少爷小命!
从未失眠安武这一夜却是愁得一夜都没睡着……
“阿逊——”
霁云痴痴瞧着那紧闭双眸,手一点点抚上阿逊深深浅浅疤痕,当初,该是怎样血肉模糊,才让阿逊一张俊脸成了这般斑驳模样?
又该受了多重伤,才会躺了这么久还无法醒来?
“傻子,自己中了毒,还要帮我吸毒,你怎么就,那么傻?这段日子我一直想,要是阿逊你……,那我,该怎么办?”
“阿逊,你点好起来好不好?你不知道,那天看到一直帐幔后那人竟然是你,我真是要吓死了,却又开心很……火烧起来时,我竟然一点也不怕,总觉着有你,阳间也好,地狱也罢,我都是,不用怕,唯一不放心,就是爹爹……”
“对了阿逊,你知道吗,我找到我爹了,我爹他,和我梦里爹一模一样呢……”
霁云说着,早已是泪眼朦胧,浑然不知床上阿逊也慢慢勾起了嘴角。
太累了,霁云声音越来越低,竟是慢慢睡了过去。
月光透过窗棂,铺满了一床,皎洁月辉下,霁云头抵着阿逊胸,阿逊握着霁云手,双双坠入梦乡之中。
一直到天光大亮时,被楚昭一声惊呼给吓得睁开双眼……
“云儿,”
楚昭握着霁云手,声音中满是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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