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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死竟然是这么轻松。
就在这时,那团蓝色的火焰向前面飘去,这股无形的力量牵着我的手也向前走着,四周静得如潭死水,其实在我的感觉中,如同一个棺材一样。
这股力量此时抓着我,我却始终使不出半点力气摆脱它,只能任由它拽着,随它一步一步地走着。
门开了,感觉门外与平常不一样,外面好像是有近乎刺眼的白光,白蒙蒙的似是清晨的雾气,在缓缓地飘动,走出门外,才发现原来外面和屋中一样,一样的黑,一样的静,就连平时晚上闹心的机器噪声,现在也都陷入黑黑的静夜里,没有了半点声音。
远处通往甲板上方的舷梯口处,一盏灯亮在朦胧的雾气里,也显得昏昏暗暗、半死不活。
我虽然有意识,行走在我平时最熟悉的甲板上,但现在感觉却非常陌生,感觉一切我所熟知的事物,仿佛一下都凭空消失了一样,就是有的也笼罩着一层朦胧的雾气。
我走得很缓慢,应该是随着那股力量的牵引,跟着那蓝色的火焰一步步缓缓行进的,虽然我听不到脚下的声音,但我的每一步落下,感觉都踩在自己的心中,好像有一种空灵的声音,随脚落下,又提起。
转过那盏灯,慢慢走上舷梯,一步步平稳的地走上甲板,依然是原先的缓慢而压抑的行进,只是在上甲板的一刹那,我身后四周,忽然生出一片汪洋,黑压压的海水卷着白色的泡沫,一浪高过一浪,像一堵倒塌的墙壁冲我砸过来,我恐惧地想逃,但抬起的腿又重重放下,还是一步步缓慢地行进着,而平时的奔跑,现在却成了奢侈的梦想。
我口中怒吼着,可不知为什么,声音到了喉头,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湿湿的水花打在我脸上,冷冰冰的有如一个连一个的耳光,打得我的脑袋嗡嗡作响。
继续往前走着,仿佛走入无尽的时空,只是过了不久,我眼前出现了一条狭窄的船舷小道,一盏昏昏暗暗飘着雾气的灯,和漂浮着的蓝色火焰将前边小道尽头的舷梯照亮了,对这个我依然记得,这条道就是前些日子发现陈雅芬跳海的地方,向左拐通向船舷的地方就是她跳海的地方,看来我的人间路也走到了尽头,下一个死亡者将填上我的名字。
我非常的愤怒,使出全身的力气想挣脱这股无形的力量,但身下的两只脚,却不由自主地一步一步走向我曾经跃下的栏杆。
只是奇怪的事发生了,这时薄雾散去,却发现眼前并不是黑沉沉的海水,那道生与死的栏杆,竟消失了,那蓝色的火焰也消失了,取代它们的是一道树枝绑成的篱笆围墙。
在朦胧月色里,显得黑黑的,而又十分神秘。
墙里面是一栋普通的红砖小屋,透过窗户,我看见母亲正在黄黄的油灯下纳着千层底。
原来这股力量引我到家了,看来我刚才看见的种种景象,不过是在做梦,一切都是幻象,不是真的。
我这么想着,愤怒恐惧的心里竟稍稍平静了一些,这是我的家,这是我母亲,过了这么多年了,我也该回家来看看了。
我缓缓走近篱笆,双手机械地抓着几根稍粗的树枝,纵身就想跳过。
突然,就在我登上篱笆的一刹那,一只有力的胳膊,从后面一把卡住我的脖子,还没等我明白过来,身子已经被拽得向后直摔过去。
“扑通!”
我感觉这不是在做梦,因为我明显地感觉到后背脊梁传来的疼痛。
“快——快快按住他,别让他动!
赶紧把他叫醒!
——那谁小徐,赶紧去打一盆凉水来,快!”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着。
“二赵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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