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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老爷悄问孟约:“可中意?”
孟约:“还好,这人挺有趣的,也很具修养。”
“那便好,先处着。”
大明少年少女结亲,都会留个半年时间尽量叫小儿女多接触接触,待到确定是个能相伴一生的,这才会开始过三书六礼,走正常婚俗礼仪。
孟老爷连吃饭的工夫都是挤出来的,只与孟约说几句话,便要赶紧回工部去,蒸汽机的推动力,一旦点破了,大匠们的脑洞比孟约不知大多少。
孟老爷叮嘱几句后,便骑马回工部去。
卢宕则因与好友有约,也得离开,卢宕走没多久,王醴放班回来,赶上下午休沐,便洗漱一番,换下公服过来看炉子。
炉子前段时间有了大名,卢昆阆与吕撷英商量了差不多九个月,终于商量出结果来——卢树安,取自宋人舒岳祥的诗作“安道只应深树里,青山不见便回舟”
。
在看炉子的时候,照顾炉子的仆妇笑说起今天上午的事,本身是好意,为打个趣解个闷。
没想,王醴一听心知不好,将炉子抱给仆妇时,都有点出神。
仆妇连忙上前,把炉子接过,王醴这才问道:“孟师妹现在还在这里,还是已经回孟园去了?”
“还在这,并未回去。”
王醴遂去画室,这个点刚用过饭,孟约一般会在画室外的小花园里散步。
画室外种着几株苦楝树,端阳节方过,紫色的楝花便渐砌满一地,孟约这时正在听吕撷英说楝花:“宋人王祺诗说‘开到荼靡花事了’,实则不然,一春花事,开到楝花才算了。
二十四番花信,小寒始谷雨终,梅花第一,楝花收尾,之后方是绿肥红瘦夏节气。”
如今,孟约也算勉强能接着一点,全赖吕撷英不时捡着碰上的说那么一两句,因应景孟约也都能记住:“怪不得陆游说梅花是无意苦争。”
“太祖却写过更贴切的‘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
孟约:虽然太祖很少做抄袭狗,但是我相信,如果他不是工科男,能通背明以后诗词,他绝对绝对要让明朝以后的理解,完全换一批文章。
穿越者太祖的诗词,叫孟约来鉴定,委实跟她差不多,也就高中语文选修课本的水平,上大学以后绝对没怎么接触。
“先生,二十四番花信,你觉得最贴切的诗作各是什么?”
“你这问题叫为师怎么答,千古诗家,各有各的好,单提一首诗,这倒要叫人觉为难。”
吕撷英思量着,很是难找出孟约所言“最”
贴切的。
这时候,王醴走入小花园中,轻踩脚下淡紫楝花,一步步走近孟约:“开花不与众芳期,先得江梅破白时。”
“这是茶花,王之道写的。”
吕撷英与孟约解说一句,看向王醴,称许道,“这句恰好得宜。”
不是写茶花最好的,但用在二十四番花信上,确实极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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