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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推着她往外走一边还劝她:“你才刚不是还伤心没孩子?这次出去就是机会了,跟三爷的感情实在不成就算了,想法有个孩子,你下半辈子就有了靠。
哪怕之后你还不想搭理他呢,那就不搭理好了,你自己也能过。”
“不是我不理他,是他不理我。”
郑氏红着脸辩解,口气已很是松动了。
孩子的话其实银柳也劝过她,但是是把三爷和孩子绑在一起说的,郑氏想到周连恭就胆寒,连带着对孩子的渴望都降低了。
霜娘的说法又不同,只强调孩子,不逼着她一定要逢迎周连恭,她听起来就不那么畏怯了。
“一样一样。”
霜娘把她推出门口,微侧过身子向旁边耳房里喊人,“银柳,出来,跟你们奶奶回去收拾行李。”
“来了!”
她话音未落,银柳已一脸喜色地奔出来了,直向霜娘行礼:“多谢六奶奶,还是六奶奶有办法。
我昨天劝了我们奶奶快一天了,她只是犹豫,急得我,晚上觉都睡不好。”
霜娘笑道:“快去吧,别耽搁了,我听说下月底就要到任了。
你们要有什么缺的,或有什么要我帮手的,都只管再来找我。”
“哎!”
银柳脆亮地应着,又向霜娘行一礼,才扶着郑氏走了,嘴上絮叨道:“我的奶奶,你可算明白了一回,你是当家奶奶,你不跟着三爷去任上,倒叫个丫头去,便宜那起子不要脸的贱婢——”
她归心切,脚步快,郑氏被她半扶半拉着本已快出了院门了,忽然脸色大变,反拉住银柳:“快停下。”
银柳大惊:“奶奶,难道你又反悔了?你可不能这样啊!”
“不是。”
郑氏忙摇头,“你提那丫头我才想起来,她已经在我们院子里了,我又不要她去了,这该怎么说才好?”
霜娘快步下台阶过来:“怎么了?什么丫头?”
银柳气得跺脚:“苏姨娘给的。
她知道了三爷外放的事,昨天叫了我们奶奶去,听我们奶奶的话音里露出来不太想跟着三爷去任上,她不说劝着,还马上塞了个叫添香的丫头来,说叫她跟着去服侍三爷。
六奶奶听听,这名字听着就不正经,我们奶奶当时还真给收下来了!”
霜娘看郑氏:“三嫂,你如今不是不给三爷挑丫头了?”
郑氏为难又无辜:“真不是我想的,姨娘说着话就把人叫出来了,我不知怎么回绝——”
银柳道:“有什么说的,回去叫她走就是了。
奶奶跟三爷赴任是天公地道的事,难道还要给她交待不成?”
“可她毕竟是姨娘给的,又没犯错,我怎么好直接撵回去呢。”
银柳:“那就叫她犯个错,随便说她摔了什么东西,手脚笨服侍不好三爷就是了。”
“这不是诬赖人,怎么行?唉,要么让她一起跟着去算了,多个服侍的人,其实也不碍着什么。”
“不行。”
霜娘和银柳异口同声道,银柳的声音还更大些,她听见霜娘同时说了,忙把后面的话吞了,道:“奴婢无礼了,请六奶奶先说。”
霜娘不以为意地向她笑了一下,银柳性子是暴了点,可主子软得绵羊一般,她不强横起来,日子还怎么过?
转对郑氏道:“三嫂,那丫头若安安分分的,带着确实没什么,可她要不安分呢?争起宠作起妖来,三嫂不是还得打发了她?与其到时费手脚,不如直接不要招这个麻烦,反而省事。”
郑氏认真点头:“六弟妹,你说的有道理,只是该寻个什么说法呢,真要依银柳的话?我——那我就试试罢。”
霜娘摇头:“那不够清净,说这个添香手脚笨不要,那要再给你塞个□□来呢?再不要她,事做得太生硬了,倒显得是三嫂没理了一样。
让我想一想,怎么不留这个后续。”
郑氏和银柳主仆两都希冀地盯着她,大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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