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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银锭桥畔月半歌
毕文谦的话听起来,像是孩子气的疯话,但黎华还是微笑着。
带上了小本本和笔,跟在他身后,出了房间。
银锭桥离钟鼓楼很近,也就两条街。
晚上也没有太多的人。
毕文谦舒展着身子,惬意地望着天空,黎华背着手,落后他半步。
两人走在前海边,出芽的行道树,白色的矮栏杆,稀稀拉拉的自行车停靠在其间。
冷冷的夜风吹得人激灵。
银锭桥畔,毕文谦拣了一处没人的位置,回头看着她,她也正看着自己,嘴角微微笑着,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黎华。”
“嗯?”
“我妈数落我,说我每遇上一个姐姐,就会写一首歌。”
“哟!
果真这样吗?”
黎华听了,咯咯地笑,“我怎么没见你写歌给我呢?”
“所以我想补起来,免得感觉委屈。”
毕文谦调侃着,看着一身白色连衣长裙的黎华,那前额的发梳成半截弧线,掩了半边眉毛,看起来颇萌,“可是,你不是姐姐,是徒弟。
所以,这首歌你得参与进来。”
“于是你就要我翻译成日语?”
黎华学着他在招待所里的风骚模样,“‘要有风,要有月;要有银河,要有梦;要有美女,要有水’?这里有风,有月,银河估计得等一会儿才明显,梦嘛……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倒是黑灯瞎火的,美女我没瞧见,不过,水就在眼前了。
想把这些放在一首情歌里面,你要怎么写?”
“黑灯瞎火?你这是灯下黑吧?”
毕文谦盯着她,“你不就是美女吗?”
“我?美女?”
黎华愣了愣,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觉得我漂亮?”
“漂亮只是说长相。
美女得是秀外慧中吧?”
也许是真话,也许是忽悠,毕文谦的口吻理直气壮,“我觉得你美的时候不多,也不少,但都和你的言谈举止有关。”
黎华笑着摆摆手,掏出小本本和笔:“别再夸我了。
虽然听起来舒心,但美女又如何呢?又不能当饭吃。
不如说说歌吧?”
看着黎华的动作,毕文谦又觉得她漂亮了几分。
“日本的歌,多数有一种共性。
可以说是凄美,可以说是柔弱,但却很细腻,听上去很美。
就像说一道浪打在石头上,我们会形容,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日本人却很可能会说,将身体粉碎化做祭品,在一瞬间绽放成万千芳华。
也许在我们看来,这有些为赋新词强说愁,但他们多数人擅长的着眼点,就是如此。”
黎华眯起眼睛,静静听着:“然后呢?”
“所以,写这首歌,一首日文的情歌,不妨模拟一下日本人的习惯。”
毕文谦指着黎华的身子,“你这身段样貌陪上这穿着,照我形容,也许会说‘白莲夜放’;但如果是日本人,如果你真是一朵白莲,那就不是用什么词汇来形容你,而是以你为第一视角,去描绘你的所见所闻,以及心理活动,去勾勒你的情感,因为,白莲往往美丽、洁净,却又娇弱、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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