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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受了伤的劳工躺在角落里的厚被子中,有程圆派遣的护理人员默默地喂他们吃饭。
程圆的到来,众人就像没看见一样。
各自默默地吃着饭,想着心事。
终于,一个年纪很小的劳工再也憋不住,站起身来跑到程圆面前扑通一声跪倒。
“侯爷,求求你,赏我两个钱儿,放我继续去要饭吧!
明天就要正式开工,太苦了,我怕我熬不住了!”
小劳工哭得泪流满面。
程圆看着他黑漆漆、还格外稚嫩的脸,按捺住心中一些不该有的冲动,面色严肃地问他:“你今年几岁了,可否成年?”
小劳工抹去泪痕,讲道:“我今年16岁了,刚刚成年。”
“16岁?长得小点,营养不足。”
程圆脸色一变,绷着脸训斥道:“不过你既然已经成年,就要有身为成年人的觉悟。
还没正式开工,就想拿钱走人?你认为本侯的钱就那么好赚吗?”
小劳工显然被程圆的言辞吓到了,他唯唯诺诺地说道:“侯爷,我干了七天活,给我七天的钱就行,我不贪心多拿。”
透过烛光,程圆看到他双手磨出的血泡,和脸上的一道划伤,再次压制住心中的一丝怜惜说道:“七天的工钱够你吃多久的饱饭?二十天?三十天?还是四十天?然后接着讨饭,讨整整一辈子?呵呵,果然是没有出息的贱民,活该穷困潦倒到死!”
程圆感觉到四周更静了,他抬起头来,发现所有劳工都停下了手里和嘴里的动作,齐刷刷地把愤怒的目光投向自己。
程圆冷笑一声,环顾四周道:“怎么?你们是不是也跟这小子一样的想法?违背当初的契约,拿着七天的工钱走人?好啊!
你们有还有谁是这么想的,我都成全你们。”
“小邓子,去取银子来!”
程圆转身对小邓子大声吩咐道。
片刻后,两大盘子白花花的银子就摆在众人面前,在烛光映射下格外耀眼。
“现在你们有承认自己生来就是贱民,一辈子愿意乞食苟活,想拿着七天工钱离开的站出来报名。”
落针可闻,在场的众人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挣扎和矛盾,沉寂的氛围令人几近窒息。
见双方陷入僵局,始终站在程圆身旁没有作声的张天师站了出来。
他从盘子中拿出一块银子,走到那个小劳工的近前。
“你叫什么名字啊?”
张天师和蔼地对小劳工说。
见张天师面向较为慈祥,“我叫石头。”
小劳工仰着头乖巧答道。
“石头,君侯的话你也听到了,我这里有一块银子,你真的愿意拿着它走吗?”
石头纠结了良久,最后用衣袖狠狠地擦去脸上最后的一丝泪痕,倔强地看了程圆一眼,眸子中的怯懦尽去,留下的只有对程圆言辞的抵触和不屈。
“我不走了,我不是贱民,我能坚持到最后。”
程圆的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显然很满意。
“这小子有种,不走了,那你们呢?”
程圆再次环顾全场问道。
“哼!”
距离程圆最近的一个老劳工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撇下一句冷哼,白了程圆一眼后继续低头吃肉。
紧接着,全场响起了无数声冷哼和数不尽的白眼,吧唧吧唧大嚼炖肉的声音代替了所有人的答案。
程圆心里真叫一个敞亮,他背着手,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外走去。
在临出门前,程圆背对着800劳工喊了一嗓子,“今晚给大家加酒庆祝,明天正式开工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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