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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猜仔仔细细的把自己拳头上的绷带拆了又绑,绑了又拆。
这些绷带跟了他七年,已经很旧了,上面干涸的血迹将绷带原本的颜色遮掩的一干二净。
作为一个黑拳拳师,这根染血的绷带就是他给自己的勋章。
每次当对手的鲜血沁入他手中的绷带时,他都觉得这根带子在发出饥渴的欢呼和嚎叫,像跳跃的恶魔。
但是今天很奇怪。
绷带今天死气沉沉地。
生长在里面的恶魔似乎死掉了。
无论他怎么整理它,它都只像是一根普普通通的绷带。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绷带里面的恶魔似乎因为某种恐惧藏了起来,又似乎因为某种恐惧吓死了。
泰猜作为一个笃信降头小鬼的泰国人,很难把这种感觉说出来。
但这种感觉就是这么真切的存在着,让他深感不安。
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但肯定不是身边这些黑拳拳师,因为他们还没有资格让恶魔感到恐惧。
直到门口一个身影的出现。
那是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遮挡住了射进仓库的阳光,黑长的影子拉在地上,正好落在泰猜的身上。
就是这一瞬间,泰猜似乎感觉到了绷带里的恶魔在哀鸣。
他抬起头,却看见一张很帅气阳光的脸,一口整齐发光的牙齿,还有一把带着黑泥巴的铁锹。
“嘿哟!
还挺热闹!”
拿着铁锹的男人微笑着说,“快!
有一个算一个,自己打断自己一条腿,我就不打他。”
一楼的二十个黑拳拳师有十九个笑了,除了泰猜。
有的人笑的还比较含蓄,有的人笑的比较夸张,揉着肚子差点摔在地上。
然后就有人朝那个男人冲了上去。
出现在泰猜面前的,就像是一幕被拖慢的慢镜头电影,他只看见无数的人影冲上去,又一个一个像是飞翔的蝴蝶般飞出去。
男人手里的铁锹就像是长了眼睛,每一锹都拍在他们的腿上。
有的人稍微好一些,腿扭曲的程度大概只有九十度;有的人比较惨,那条腿除了还连在身上,已经不能称之为腿了,更像是一条软趴趴的尾巴。
就在泰猜打完最后一个绳结的时候,身边的十九个拳师,已经尽数远远飞跌了出去。
一张好奇的脸扛着铁锹已经出现在泰猜的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咦?你这个人好奇怪的,他们都笑你不笑,他们都在打架结果你在这里绑绷带?能告诉我你是咋想的不?”
泰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突然沉腰立马,一拳击在自己的左腿上。
‘咔’!
他的左腿立刻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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