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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喆禹咬破右手食指,“血指”
点在小萼的眉心。
只听得“呿……”
的一声,小萼的眼睛瞬间睁开了,甚至越睁越大。
面色也狰狞起来,痛苦地扭曲着身子。
开始的时候,元喆禹还想着小萼多半是被鬼怪迷着了,因为家里突然多了霓裳和两个家丁的阴魂,鬼气很重,就没有朝更恐怖的方面去想,这才咬破手指,用自己的血去驱散缠住小萼的鬼怪。
不料一看小萼眼前的模样,元喆禹当即就慌了神:这可不是一般的鬼魂缠身。
因为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小萼。
更恐怖的事情还在后面。
小萼痛苦地挣扎了几下,面目逐渐扭曲变形,肉体慢慢的瘫软,消散,化为黑烟。
就像一滴墨汁滴落在打湿了的宣纸上一样,逐渐在床单上散开,然后飘远、消失。
再看床上,只剩下一张纸人。
吓得掉魂了的元喆禹立即弹起身子,急急地套上裤衩,披上外衣,凌空从床上越到了六尺外的桌子上,双腿交叉盘坐,左手持掌和嘴巴平行,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直立鼻梁与眉心之间,双手护面,快速念起了还魂咒语,很快就将吓散了的两魂五魄召回。
然后两根手指一指床上的纸人,那纸人就冉冉飘了起来,顺着元喆禹手指的指引跌落在桌子前面。
元喆禹的手指画着圈儿,那纸人逐渐就扭成了一团。
元老爷也不顾及什么羞与不羞了,跳下桌子,扯开裤衩掏出那玩意儿,一泡尿朝纸团淋了下去。
只听得一阵哧哧响声,那纸人瞬间就化为一缕青烟飘散,地上只有几片焦糊的灰烬。
元喆禹转了两下眼珠,突然又是大惊失色,迅速穿戴整齐,急急的跑向女儿元浅霭居住的紫薇阁。
刚刚叩了两声门响,就听到里面嗲着声音说:“父亲,歇息了。”
声调和语气都跟刚刚小萼那个纸人发出的一样。
元喆禹痛苦闭上眼睛,攥紧了拳头。
抬脚就踹开了紫薇阁的房门。
“父亲,歇息了……”
纱帐里的元浅霭,的确是躲在被子里歇息了。
元喆禹顾不上了避嫌,一把掀开纱帐,右手拇指一挤食指顶端,一滴鲜血就冒了出来。
朝着元浅霭的眉心一点,纸人立即被打出了原形。
毕竟是女儿的房间,元喆禹还是不太好撒尿浇灭纸人,索性将纸人撕碎,扔进了马桶里,效果也是一样的。
来到桂芳阁,夫人文氏还在念经,明明知道元喆禹就在窗外,却不理不睬,一盏青灯沉寂。
再来到一重门停尸的茶坊,四个家丁立即起身相迎。
元喆禹走进霓裳的尸体,揭开白布一看,霓裳还是霓裳。
是谁敢在元府撒野,将自己的小夫人和爱女变成了纸人?
元喆禹愤怒至极,却不知所以。
元喆禹纵身跨越到大院,叫了一声“元福!”
元府的下人都睡得早,只要没有什么大事,吃完饭天一黑就各自到房间歇息了。
这十几年来,自从元曼琪嫁到罗家之后,元府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
老夫人文氏因为女儿的事情被元喆禹冷落,早已心灰意冷。
加上最终也没有帮助女儿元曼琪和毕啸天成双成对,连那个外孙也不知所踪,慢慢的也就万念俱灰,整天只知道吃斋念佛,天塌下来也不会过问。
二夫人吕筱雪,原本在元府就没有什么地位,老爷娶了年轻美貌、心机了得的小萼之后,更是半点想法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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