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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她的身后,不仅有天下第一商的凌五,现在还有了眼前这个谁都琢磨不透的小叔子,更有甚者,连北郭侯府都站在了她的那一边,那么,舍弃她,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东方菊在纪氏的搀扶下,出了松竹堂。
东方菊长长的叹了口气,拍拍纪氏放在她胳膊上的手,道:“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纪氏微微笑,“媳妇觉得小叔叔是什么意思不重要,关键是娘心里是怎么想的。”
东方菊语重心长道:“我老了!
顾虑也就多了。
珞儿刚才说起我当年的事,这么多年来,我都几乎忘了自己当年的样子了。
当姑娘的时候不管不顾,是因为赌上的只是一个人。
现在不同了,有儿有女,还有了孙子孙女。
为了子孙后代着想,做事情就不能不三思而后行啊!”
纪氏道:“让娘忧心了!
只是儿孙自有儿孙福,娘有时也可以适当放手一下。”
东方菊挑眉,“你的意思是,嫌我管多了?”
纪氏连忙低头,“媳妇不敢!”
“算了!”
东方菊道,“都是珞儿那丫头给闹的,如今可怎么办才好啊?”
纪氏不说话。
东方菊继续道:“你是倾向于她的吧?”
纪氏道:“媳妇只知道,珞儿走到今天这步,也是逼不得已。
如果左右是个死,倒不如反抗一下,或许还有活的生机。
媳妇的确喜欢她身上这种拼劲。”
东方菊道:“那叫胆大妄为!
放眼大
衍朝的女子,有几个敢跟她这样?”
纪氏眯起眼睛,道:“媳妇有时候想,如果我的卉儿也如珞儿这般,被人为的戴上这许多枷锁。
那么,我是希望卉儿就此认命,将大好的年华埋没在庵里,还是拼死反抗一下呢?”
东方菊甩开她的搀扶,道:“哪有你这样子当母亲的?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
纪氏绞着双手,道:“不是媳妇乱想,生活在这外表光鲜的大家族中,谁知道暗里会发生什么事呢?”
小叔叔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难道原因真是外界传的那么简单吗?
东方菊道:“如果没有大家族的支撑,律儿将来的仕途怕是寸步难行了。”
纪氏落后一个人的距离,走在东方菊的侧面,“娘可还记得三年前的状元郎梅墨痕吗?”
东方菊蹙眉,“干吗提他?”
纪氏道:“他三年前中了状元后,没有留京,主动请缨外放,放的是六品的官。
如今回京没几日,却去了通政司,任副使,正四品的官。”
东方菊讶道:“怎会升的如此之快?”
钟凌云熬到四十岁,才是个从四品的内阁侍读学士。
那个梅墨痕不过二十几岁,却几乎是一步登天了。
而且,她没记错的话,这个梅墨痕似乎跟珞儿也有点儿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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