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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云舟说:“王爷的脾气,夫人知道的。”
香香咬唇,轻声说:“我……我会尽力。”
可是我的话对他又会有什么用呢?
冉云舟点点头:“有劳夫人。”
一路无话,回到平度关,已经是七天之后的事。
晋阳城还没有消息传来,慕容博已经不打算等下去,正要挥师北上攻取晋阳。
平度关早晚温差极大,白天还是艳阳天,晚上已是寒风如刀。
香香被扶下马车,立刻有丫头为她披上一件白色轻裘。
细软的绒毛暖暖地围住脖子,却衬得肌肤如玉。
香香由兵士带领着往前走,见两边皆是林立的枪戟。
士兵们铁衣寒凉,手中兵器拄地,战意凛然。
慕容博和慕容厉站在军前的将台上,见韩续一行人过来,慕容厉的目光在香香身上略略停留,随后沉声道:“韩续!”
韩续出列,慕容厉冰冷地道:“无令擅行,乱我军规。
拖出去,军前杖毙。”
此令一出,诸将呼啦一声全跪下:“巽王爷,但请念及韩将军征战多年,免其一死,令其戴罪立功!”
慕容厉不说话,有士兵将韩续拖出来,剥去外袍。
韩续咬咬牙,也没说话,军棍打在他背上,他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晃,终又站稳。
香香这时候才明白,所谓的军前杖毙是什么意思。
她吓傻了。
韩续身上本就有箭伤未愈,不过几棍下去,伤口已经浸血,湿透了中衣。
冉云舟不断看向香香,最后甚至露出了乞求的神色。
香香眼睛里全是泪,她转过,面对着慕容厉,轻声说:“巽王爷,前来救我的人,都该死吗?”
慕容厉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香香眼泪晶莹如珍珠,在苍白得毫无血色的面颊迎风坠落:“巽王爷,其实像我这样的人,就算是掏心挖肺,用一腔鲜血去焐,也终不值得、王爷您回头一顾吧?”
慕容厉面色铁青,怒喝:“滚!”
香香抽泣着,转身向军营外走去。
慕容厉悖然大怒——他妈的老子让你滚,你居然敢往外滚!
他上前几步,一把握住香香的手腕,右手扬起,本想一耳光扇下去,发现手里是个女人,也打不下手去,怒喝:“滚回帐里!”
香香抬起头,眼泪一串一串,在边关寒月之下,美人泣泪如珠,容颜绝美。
慕容厉又想到那日在他马后追了两步的她。
转而粗暴地扯着她,三两步回到大帐,扔进自己帐里。
临走时看了慕容博一眼,慕容博会意。
待他一走,便称:“韩将军虽然违反军令,但毕竟救人有功。
又念其有伤在身,改为杖五十。
罪责且记下,若有再犯,两罪并罚!”
冉云舟与韩续对视一眼,俱都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以为至少两百军棍是跑不了了,只杖五十,算是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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