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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或不察,亦以为匪。
又善潜踪觅迹,文武兼姿,虽匿林崖瘴洞,非死即降,绝无可避。
名寒敌胆,三省称闻。
诸匪传公擅道术,能摄神兵,惧之犹甚。
度公猎户出生,西南俚称“跑山匠”
者,又行四,莫敢直呼其名,但以“跑山共四”
代之。
有遇,多降。
公闻之,讶曰:“不意剿者亦可得号也!”
亦有忌公功著者,乃投匿信,暗刺曰:“军中有某,于旧党布恩,于新党亦如旧。
以文字交诸军,以切口交诸匪。
操弄神鬼,至有号称。
其志非小。
向之所降,非降吾党,乃降某降鬼神也。”
公亦不辨,谒刘帅曰:“三省已定,储固请辞。
当入教职,以展平生之志。”
刘帅与语良久,知其所系,嗟叹而释之。
后军中拔干才,能文者多进,诸军始悟公之德,感佩尤深,然公已去矣。
即转业,入蜀州教厅,为掌事,时三十有五。
辗转初定,而思远公已十三矣。
简化字至,公读之终夜。
达旦,对思远公叹曰:“用心良苦如此,即当从之。”
乃改授简化字。
思远公幼受公学,其后十年,运营文字,与共揣摩,其学不亚之父。
公甚爱之,常语之曰:“非唯吾子,亦同窗挚友也。”
然当势不容,公但嘱之,勿泄其事。
于外言行,皆和应时局。
文革至,公遣之返乡,与思成公秘议,藏字派碑于灶下,去祠堂瓦,置之场坝,践为块砾。
槽檩但可动者,皆匿之,并剔墙数堵,暴砖于地,使可见内。
小将至,则言四旧已除,勿复烦劳。
李氏宗祠赖此得保。
又十年,国运周回,始振,送诸生海外。
思远公亦在其列,公以所藏《范滂传》授之:“勿以为念。
君子所当重者,其有甚于父母。”
思远公在哥大,得《古今图书集成》,决然不返。
时论汹汹,与卖国等罪,公谢曰:“教子无方,使乖舆议,今当避位,以让诸贤。”
因退,携妻返乡,宁息其事。
后二十年,文锢渐驰,始得通音讯。
公于乡不置产业,但居宗祠,以薪俸缮之,期数年,尽复旧观。
所集诸书,不计门类,中西贯汇,而识问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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