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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香苗扯嘴角冷笑了一声:“今儿我倒是领教了,原来大伯一家是这么为人处事的,自己的事情竟是让侄女去出头,改明儿了我也去签个什么字据,没钱还了就让大伯一家顶上,谁让大伯平日里不给我们家钱呢,是吧?”
沈静秋和徐氏一下子噎的哑口无言。
“娘,这事跟咱们没关系,咱们也不要和不讲理的人在这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咱们走。”
沈香苗看到他们就觉得心烦,一手拉了铁蛋,一手拉了吕氏就往外走。
“不许走。”
徐氏站在了门口,两胳膊一伸把住了门框,喝道:“差点让你这个丫头片子给绕进去了,一码事归一码事,现在这事牵扯到你,你必须要跟韩管事走。”
“牵扯到我?”
沈香苗冷笑,斜眼看了韩管事一眼,道:“韩管事,如果方才我没看错、没听错的话,字据上只说要卖给你张家一个姑娘做丫鬟,可没有指名道姓的说是我沈香苗吧。”
韩管事一愣,片刻后点头:“的确,并没有说具体是哪位姑娘。”
“这就是了,既然没有指明是我,大伯娘怎么就口口声声说这是牵扯到我呢?按说,沈家的姑娘可不止我一个呢。”
沈香苗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一眼沈静秋。
沈静秋方才还是怒气满面,被沈香苗这么若有所指的一暗示,脸色顿时苍白的没了血色,片刻之后又再次因为愤怒涨成了猪肝色:“沈香苗,你胡咧咧啥?”
“我说的可是合情合理,十分在道呢,你爹娘捅的篓子,现在正找不到合适的沈姓姑娘呢,你刚才不还心急的救你爹爹吗,现在你权当尽了孝道,跟着韩管事走如何?要不然,你也可以当个不孝女,坐看你爹蹲大牢,两条路,自己选吧。”
沈香苗把皮球踢了回来,将所有的话题都引到了沈静秋的身上。
沈静秋一想到自己要么成为一个风流鬼的贴身丫鬟,往后被一个足以当她爹的老不死占尽便宜,要么就要背负起不孝的骂名,顿时觉得似乎所有人都在看自己,心里一紧,哇的一声扑到徐氏的怀里哭了起来。
徐氏心疼闺女,冲着沈香苗骂道:“没大没小的,这事儿也是你议论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那大伯娘又是什么东西?自己家明明有闺女,不舍得卖,非要去卖别人家的闺女,也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
如若不然,咱们也大可以到里正或者县太爷那里理论理论,我沈香苗虽没了爹,却还有娘,却被一个大伯娘逼着卖了自己,让别人看看,这和强盗有什么分别,该治什么样的罪!”
沈香苗本就在理,说的是理直气壮,如今她又是气愤难当,满腔的怒火都从这些话里发泄了出来,令人生畏。
听到这些话的徐氏,心里竟然咯噔了一下,一阵的害怕。
沈香苗说的话不错,若是真闹了出去,怕是大房占不到半分的便宜,还会被旁人指指点点,整不好,获罪也是有可能的。
徐氏不敢再说什么,咬着下唇想应对方法。
沈静秋见徐氏不说话,只以为自己整不好要被卖去当丫鬟,心里一阵阵的难受,哭的一声比一声大。
沈福田一副黯然的模样,满脸的郁闷。
就连韩管事,也是有些不悦,阴沉了脸,想必也因为此事的难办在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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