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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香苗眯了眯眼睛:“大伯娘方才来的时候,身上围裙没摘,手腕上还沾着灶台上的灰,估摸着是刚做好饭,嘴上没油,估计还没来得及吃就风风火火的找来了。
大伯应该是吃了半碗蒸笼面来的吧,嘴里有蒜味,嘴上还沾着油呢!”
“既是大伯知道大伯娘来这边了,还说本就想劝着拦着,却还眼巴巴的在家吃了半碗蒸笼面才来……”
沈香苗的眉头扬了又扬,眼神在沈福田和徐氏身上又来回打了个转儿,欲言又止,最后又看向了杨氏和沈顺通:“爷爷奶奶,估摸着大伯今儿个收麦子真是累的不轻,也饿的狠了。”
杨氏和沈顺通都是心思通透的人,一下子就听明白了沈香苗那没说出的后半句话的意思。
老大这做派,该不会就是由着徐氏来胡闹,盘算着能不能要些好处回来,若是能自然是最好的,若是不能再来打圆场,因而姗姗来迟的,来了就要拉着徐氏走人。
杨氏和沈顺通心里头的火,蹭的一下就冒了起来。
尤其是杨氏,气的手都抖了起来:“老大,你这算盘打的真是好啊。”
沈福田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白了白,低着头不做声,却是斜着眼瞅了沈香苗一眼。
这丫头……
看事情看得未免太通透了些。
“大伯,你瞪我作甚?莫不是觉得我刚刚说错了什么话?”
沈香苗挺了挺腰板儿。
沈福田又低下了头去,半晌抬了头:“爹,娘莫要生气了,都是儿子的错。”
这样的认错方式,一如既往,瞧着是个笨嘴拙舌,不会说话,老实憨厚的人最原始却也是最真实的认错方式。
可方才的事,杨氏和沈顺通心里头有了计较,这会儿再看沈福田,也没有从前那般的无奈和恨铁不成钢,更多的是气愤,打心眼里的气愤。
辛苦养大的孩子,给他成了家,自己也一天天的老了,该是享受孩子们孝顺,颐养天年的时候了。
可有的孩子呢,孝顺吧做的实在一般,只能说勉强说的过去,却还一门心思的算计着自己,这就让人心里头过不去了。
这不是分明养了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吗?
沈顺通和杨氏,是越想越生气,指着沈福田和徐氏的鼻子骂了一通。
沈福田和徐氏低着头,都不敢吭声。
徐氏心底里,把沈香苗骂了个一千遍,一万遍。
面对这样的指责,沈福田始终都低着头,时不时的应上一两句,无外乎都是些“爹娘莫要生气,注意身子”
、“儿子知道错了”
等类的话。
徐氏终于听不下去了,抬了头反驳:“福田平日里木讷、不会说话,的确不招人喜欢,可福田却是憨厚老实,这么多年了,爹娘也知道福田的为人,他就是耳根子软了些,没主意了些,怎么会有那么多花花心思弯弯绕的?爹娘也别光听香苗丫头一个人的,到底是小孩子,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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