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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闯入军帐的人,是简简。
简简未必有窥探他之心,但简简有个心细如发斤斤计较的主?人。
江鹭望着姜循不语。
姜循又忽而倾身,贴他耳微笑:“阿鹭,杜三娘子如何?”
香风拂面,神魂摇曳,江鹭眼睫轻轻眨一下,未能?料想她的用意。
姜循揪着他衣襟领口,徐徐说:“去年东京城破那日?,你?终于看清了杜三娘子的面容,是不是?你?终于见到了这位和你?相看很久的杜三娘子,为何整整半年,你?都不提?
“今夜杜三娘子瞥你?几眼,你?没发现吗?
“美人如云,故人情深。
阿鹭是绝情之人,还是深情之人呢?”
江鹭:“……”
江鹭低头浅笑。
姜循忍着怒,仍轻声:“怎么?”
她有一肚子账憋了很久,要和江鹭算。
偏这位郎君竟然笑,她忍无可忍时,他抬头望她,目中噙笑,眼如星子。
江鹭干脆利索:“我错了。”
姜循:“……”
他道:“原谅我吧,循循。”
姜循:“……”
——
江鹭求婚而屡屡不成,这是私下之事,外人并不知,只道二人另有打算。
尤其?是,当叶白出城去凉城时,江鹭亦与姜循同行南下,东京人便猜,二人应当是要去建康府拜见南康王夫妻。
是了,只有拜见父母,才可谈婚论嫁。
实际上,姜循是要去苗疆找那巫医,让对方为自己看诊。
巫医说要她带上“情蛊”
的另一位携带者,江鹭自然会与她同行。
他们当然会去南康王府,不过那是见过苗疆巫医之后的事了。
双方在城门后相见,一北一南各自远行。
叶白和姜循聊过几句后,姜循坐上马车,和叶白站在马前的人,便只剩下江鹭了。
叶白看江鹭的目光追随着马车,他知道江鹭心中牵挂,思及此,难免生出怅然。
忧愤怨恨,随着暮灵竹的死?,好似在缓缓离他而去。
他不知自己是否在挣脱枷锁,他瞥见姜循与江鹭二人对视的眼神。
无论那小娘子如何骄矜,叶白都看得出她眼中的欢喜。
……至少,姜循走出深渊了。
叶白轻声:“我以?为,你?举兵谋反,是想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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