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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贤还在长安的时候,徐文伽尚年幼,对他的印象并不清晰,可在她的记忆之中,李贤一直都是诸皇子之中最有风度的,最潇洒倜傥的。
可看看现在的他,居然落破成了那副样子,浑身是伤,容貌也似乎大变了,哪还有半分当初的样子。
不论传闻如何说,人人的心里都是有一杆秤的,面对武后,李贤都是可以问心无愧的。
他无过而受罚,甚至差点丢掉性命,任谁都会同情他。
对这样一个历经磨难的男人,能帮他一时,就帮一时吧。
她和明珪终究还是合作的关系,她也不是他的属下,就算最后不幸被他发现,大不了走人就是了。
捧在手中的铜钵,好似一个烫手的芋头,让明珪不知所措,一向冷静的他,很少出现这样的情绪。
他很明白,以张玄一的鸡贼,他不可能没看到这铜钵的样子,这可如何是好?
最机密的事情,竟然就这样轻易的暴露在了张玄一的面前,他忽然觉得,让他入住缉妖司,处于危险之中的并不是他而是自己。
青布还蒙在铜钵上,他根本不敢把它拿起来,就这样原模原样的把它拿回了后院厢房。
这里原本应该是他闭关的地方,要在往日,铜钵根本不可能放在这里,可现在,经了刚才的惊吓,他根本不知道该把这个东西放到哪里去了,只能捧着,瘫坐在胡床上,想象着接下来的对策。
不论如何,事情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他必须坚持下去。
“师兄,”
文伽推门一看,明珪正蹲在一个檀木大箱子前面,箱盖打开着,他钻在那里,也不知在干些什么。
轻轻的呼唤声,就让明珪吓了一跳,他猛地站起,牵动了其上的箱盖,那箱盖砸下来,沉甸甸的,正好怼在他的腰上。
疼的他是龇牙咧嘴,文伽连忙上前:“师兄,你怎么样,都怪我!”
她搀扶着明珪,眼神也不可控制的往宝箱的方向撇过去,那里面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联想起刚才在院子里的那一幕,她猜想,大概还是那个诡异的铜钵吧。
师兄怎么会藏着这样的东西,文伽想不通,这些年她追随师兄,所学道法,大多都是出自他的亲传。
从没见过还有这样阴毒的法术,阴毒,是的,虽然她也不想承认,可当她瞥到那个东西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词。
明珪亦察觉到她探寻的眼神,遂开了口:“文伽,张玄一搬进来,你为何没有提前通报?”
他的语气充满不善,徐文伽岂能听不出来,只得实话实说:“都是临时决定的,所以没有来得及。
不过,借着搬家的由头,他家里的东西我都检查过了,并没有什么发现。”
“我想,时间也过了很久,或许他早就已经私下处理了,我们根本找不到任何踪迹。”
她仔细斟酌着,说出这一番话,接下来,她将记录的格目呈给明珪:“师兄,这是宝相墨的调查记录,还请过目。”
那几页纸就在半空中悬浮着,明珪就是不接,弄得徐文伽非常尴尬,明珪扶着腰,刁难道:“这差事是交给薛益的,为何会到了你的手上?”
文伽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一时语塞,明珪抓住这个机会,急急逼问:“是先交给张玄一了吧。
他看完了,你才想起我来。”
他的语气很平静,徐文伽知道他是生气了,可她也不打算给自己辩解,因为明珪的怀疑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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