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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氏和赵太太说起搬家的事,言语间免不了一番抱怨,说时间仓促,老爷竟说风就是雨,半点不肯宽限。
还说老园子新园子一同修缮的,老爷竟事先一点口风都不露……“若是小事也就罢了,大姐您是知道的,咱们家里老规矩是勤俭持家,别说老家儿留下来的东西多,就打我进程家门儿以来几十年的东西攒了也不少,说腾地儿就腾地儿,老爷也真是想一出儿是一出儿。”
“他有他的打算嘛。”
赵太太笑着说。
无论如何她都是维护她兄弟的。
静漪盯着自己面前的白玉筷子架。
“漪儿怎么不吃?”
杜氏一转头发现静漪坐着不动,问。
“吃的。”
静漪捧起碗来。
手抖,汤险些洒出来。
还好她及时地稳住了。
似乎别人也都没有留意到她的些微失态。
她小口地啜着汤。
听着嫡母在赞汤味鲜美,她只是不知道到底鲜美在哪儿……心里一乱,便呛到了。
她咳着,忙告了退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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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来到后面,被穿堂凉风一吹,咳得更厉害了。
眼泪都滚出来,一落,落了满面……她扶着廊柱坐下来。
一只手温柔的拍抚着她的背。
她忙拿了手帕擦眼睛,“娘。”
她叫着,一回身,来不及地靠到母亲怀里去。
宛帔的手停了停,托了女儿的面庞,看着她,说:“漪儿,过几日都安顿好了,就回家去吧。
不能总由着你的性子来。”
宛帔的声音很低沉。
她的话语总像轻飘飘的毫无重量,但每每说出来,就是已成定局的沉。
这像石块压在了静漪的肩上,她望着母亲,说:“娘,我……”
宛帔白的透明的脸上,浮起一层红晕。
她在等着女儿说下去。
“不管怎样,你不能总在姑母家里住着。
太太再好性子,你也不能失了分寸。”
宛帔说着,叹了口气,亲手给女儿擦了擦脸。
看着女儿,她也似有千言万语,只是不能一口气的说出来。
静漪点头。
家是不能不回的。
“漪儿,你的脸怎么回事?”
宛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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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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