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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渠显然很长。
撑杆提起,落下,水声轻微拍打在船声上的声音,似乎都被隐去了。
元嘉看着樊浩轩波澜不兴的脸,半天找回自己是声音:“你是说真的?”
他虽然从未接触过这方面的内容,但是想当然的,太子身边的人并不是好当的,也不是谁都有资格都能当的。
更何况做到太子亲卫这样的程度,恐怕背景也不仅仅是身家清白就够的。
这些当权者也必然不会,把自己的小命交给和自己有仇怨的人,但是樊浩轩确实是说,他要杀太子。
不仅仅是想法,他还付诸了实施。
樊浩轩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感受着胸口珠子带来的温暖。
这真是一个妖物!
但是自从“共主”
两个字一出,哪怕后来这珠子再也没什么特意的表现,他也像是安下心来。
至于为什么安心,他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不明白。
但是他能对元嘉说起一些事情了。
他对元嘉似乎从一开始,就有着一种无端的信任,就像现在,哪怕是在别人听来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也可以这么毫无顾忌地说出口。
元嘉这个壳子虽然曾经是大定国的军人,也接收了原身的几乎全部记忆,但要说他对这个大定国有多少认同感,那纯粹是说笑。
哪怕是原身,恐怕最后也逃不开官逼民反。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元嘉打了哈欠,突然觉得自己想这些一点意义都没有:“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不管你是太子亲卫还是……反贼?”
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轻笑了一声,“反正你是我哥不是?难道你这么快就不认我了?”
樊浩轩别过头,嘴角不自觉扬起,说出口的声音都带着笑:“再这么笨这么懒,就真不要你了。”
撑杆落到河底,使劲一撑,小船轻快地往前窜出去一段距离。
元嘉懒洋洋道:“敢不要我,不给你做饭吃。”
他哪里笨哪里懒了?明明是樊浩轩拦着不让他做好吗?他切菜,刀子切快一点都要被瞪眼。
突然间元嘉想起来:“敢说我笨,其实是你自己才没脑子吧?济州城恐怕是太子的老巢吧?”
如果不是这样,世道这么乱,太子干嘛好好的京师不待,跑来济州城?
樊浩轩翘起的嘴角猛然打直。
元嘉还在那里说:“在路上找不到机会吗?非得等到了人家的老巢里动手,嫌人家吃不饱饭,给人送菜吗?”
樊浩轩握着撑杆的手紧了紧。
“这样竟然你还能活命,真是……太子也不聪明啊。”
只是草草处理了一下的竹竿发出艰涩的嘎嘎声。
“啊,太子本来就不聪明,不然干嘛怎么会让你一个……细作,潜伏到这么近的位置?”
成年男人手腕粗的竹竿直接被捏爆,扔进济渠里。
樊浩轩一弯腰就钻进狭小的船舱里。
元嘉往边上让了让:“你进来干嘛?不撑船了?”
这船虽然比原来那个散架的船要大一些,但是两个大男人,尤其是樊浩轩这么一个大高个,一进来空气都稀薄了。
也不见樊浩轩有什么动作,元嘉一眨眼就被樊浩轩抢了位子,自己反倒跪坐在樊浩轩的腿上。
两腿叉开,双手反射性地抵着樊浩轩的肩头,脑袋贴着樊浩轩的侧脸。
樊浩轩双手扶着元嘉的后背,直接偏头在他耳边威胁:“臭小子,敢嘲笑你哥?”
元嘉还以为是什么事情,结果被说两句樊浩轩就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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