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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了季凉川,想起了在背后一直要置我于死地的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眉宇间尽是愁绪。
蒋默远也没有说话,而是沉默了一会,然后突然的柔声道,“没有爸爸也没关系,晚晚你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妈妈。”
“怎么说?我们可是有十年都没联系了,我变成了什么样的人,你敢断定吗?”
我发问着,语气稍显尖锐。
这十几年来,我一直沉静在仇恨中,有时候丑陋的连自己都不敢直视。
蒋默远没有生气,沉声往下说,“因为车祸时,是我把你从撞扁的车子里抱出来的,当时你就跟个虾球一样,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肚子,牢牢地抓着保险带。
就算你已经昏迷了,我还是掰不开你的手,没办法将保险带解开,后来实在没办法,是把保险带剪断了,才好不容易将你移到救护车上。”
蒋默远说的这些细节,我完全都不知道。
我侧耳亲听着,他声音温柔低沉,将事情娓娓道来,我仿佛就跟看到了当时的情景一样,看到自己的坚强和勇敢,恐惧和心酸。
心口涩涩的,连眼眶湿润了起来,如果真的没保住孩子,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会经历怎样的心痛。
蒋默远说,“晚晚,在你的行动中我看到了你对孩子的爱,你很坚强。”
“难道不是逞强吗?”
我说着,破涕为笑,含着眼泪,双眼里闪着明亮的光。
笑意盈盈间,沉重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起来,而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再一次被推开。
我和蒋默远同时一转头,看到的是季凉川阴沉肃杀的脸,一双黑眸锐利如刀尖,直直的落在我的身上。
我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脸色发白,心口沉甸甸的。
该来的还是来了,但是季凉川会怎么做,是再逼着我做流产手术,还是给我第二次机会,看着他浓黑的眸子,我看不透他心里的想法。
季凉川的眼珠子动了动,他的目光在蒋默远的身上扫了一圈,嘴角一抽,眉心紧蹙。
蒋默远也收起了笑意,跟季凉川对视着,两人静谧间,我竟然感受到了一丝敌意。
他们认识吗?
最后是季凉川先收回了目光,低声跟我开口,“我有话跟你说,让不相关的人出去。”
他的语气很不善,让我对蒋默远有些抱歉,但是我和季凉川要交谈的事情,的确不适合蒋默远听见。
“蒋默远,我跟他有话说,谢谢你救了我,等我出院了,再请你吃饭。”
我委婉的请蒋默远离开。
蒋默远装作听不懂我说什么的样子,说,“我们十年没见了,我可是有很多话要跟你说,我在门外等着,你跟这位先生要是谈完了,我再进来。”
他说的坚定,我已经没有办法劝他离开了,只能这样,点了点头。
蒋默远站起身来,摸了摸我的后脑勺,温柔的说了句,“别怕,我回来了。”
我浑身一颤,直觉身侧有一股煞气袭来。
蒋默远终于出去了,季凉川冷戾的眼神却不动分毫,冷哼的说道,“他就是让你甘愿放下仇恨,迫不及待想出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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