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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太太在一旁也紧着帮腔,“就是就是!
警察同志,她们娘俩能有啥钱啊,那都是我儿子给她们的,是我儿子的钱。”
说着老朱太太腰板儿忽然挺了起来,斜着两只眼睛扫视邓玉梅,“都是有儿女的人,撺掇我儿子给你们娘俩买房出去住,真不嫌害臊!”
这下三个警察都快按不住邓玉梅一个女人,她蹦起来死活要去跟老朱太太干一架。
见有警察拦着,老朱太太更来劲了,在警察身后跳着脚花样翻新地骂邓玉梅,什么难听骂什么。
朱守信见不得自己老娘在外面这么丢人,忙上去捂她的嘴,用力把她拖到一边。
那边邓玉梅也终于力气耗尽,不得不歪在椅子上大口喘气恢复体力。
负责的警察眼皮一掀,两边各看了一眼,“闹啊,骂啊,咋不接着干了?”
“自己家那点丑事儿巴不得往外扬,都不嫌丢人是不是?!”
一屋子人连个屁都不敢放,安安静静挨训。
旁观整场闹剧的连玉这时忽然挣脱连心的束缚,乖学生样举起右手向负责的警察发问:“警察叔叔,为啥是家丑啊?”
警察看了她一眼,还算耐心地解释道:“朱振和邓小米是重组家庭里的兄妹俩,你刚刚也听见了,朱振的父亲给邓小米母女钱花,朱振再从邓小米手里要钱,按理说不能算抢劫。”
“哦。”
连玉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拉长尾音,接着问道:“那要是邓小米的钱不是朱振他爸给的呢?”
老朱太太这时忽然抢答起来,“都是一个户口本儿上的人,她妈的钱也是我们家的钱,自己家人没有抢钱这个说法!”
连玉不去理这个老泼妇,只定定地看向负责警察。
虽然好半天没有等来他的只言片语,连玉还是想最后再努力一把。
“可邓小米被抢的那二百块钱是我的呀。”
连玉面上波澜不惊,嘴里说的却是能把老朱太太吓尿裤子的话,“放学的时候我拜托邓小米帮我把书包拿回家,朱振抢了我书包里的二百块钱我才报的警。”
“我既不姓朱也不姓邓,更不在他们家户口本上,这应该怎么算啊警察叔叔?”
连玉望着负责的警察,一字一句无比淡定地说着带冰碴子的话。
负责警察撩起眼皮看了连玉一眼,“你想立案?”
连玉盯着他,平静反问:“不应该是你们警察立案吗?”
她在警察两个字上面着重强调了一下。
气氛一下僵持住了。
老朱太太被负责警察严肃的神情吓到,终于识相地放缓语气好好说话,她哀求地看向连玉,“闺女,我孙儿才念初三,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连玉抖一抖自己身上铁中初二的校服,笑着说:“可是我才初二。”
老朱太太眼泪直接下来了,小跑几步到连玉跟前去抓她的手,被连玉一把甩开也不恼,仍哭丧着脸不住哀求,“闺女,我求求你了,我就这么一个孙子,你可不能让他坐牢啊!”
连玉丝毫不为所动,“是他自己要犯法,可不是我要他坐牢的。”
朱振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自己今天貌似闯了大祸,一个不好就得蹲局子。
他急忙去扯朱守信的衣摆,哆哆嗦嗦地对朱守信说道:“爸,爸你帮我说句话吧,邓小米在她们家餐厅里打工,行不行就是小米一句话的事儿。”
朱振说话声音虚,前头还有老朱太太的声音干扰着,跟前只有那个负责的警察能听到他们父子的对话内容。
然而他听到了也像没听到一样,找了把椅子坐下去喝起了茶。
连玉一看负责警察那副高高挂起的姿态就知道今天这事儿恐怕成不了了,有人打定主意要和稀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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