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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夫人,我看您这是要在府上置宴吧?正巧我们这里刚制出了一批七卷作圆花,长安城中会做这道点心的店家不多,您趁热尝一尝。”
阮安没回她话,只淡淡瞥向身侧的茯苓,让她用从侯府带来的银钎给她捻了一块。
待她接过,微微启唇,往嘴中送的时候,阿遥嫂嫂的眼睛一直都在盯着那根银钎看。
她暗忖着,这得是多富贵的人家,瞧瞧人家这气派,出门买个点心都要自己带个银制的钎子。
阮安品尝完,语气温淡地回了句:“味道还不错,你们店里还有什么特色的点心,都拿过来让我看看。”
阿遥嫂嫂即刻态度谄媚地拿来天花蕈制成的毕罗、蜜淋粽子、甜雪等卖价昂贵的点心,让阮安一一尝过。
“你们店里的点心我很喜欢。”
说着,阮安命身侧的泽兰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予了阿遥嫂嫂。
她悄悄地将它拆成了一条缝,却见里面不是普通的银两,竟都是颜色澄黄的金子。
这等重量的金子,可要值好几百两银子。
眼前的夫人出手也太阔绰了!
阿遥的神情也显露了惊诧,却未察觉,阮安身侧的泽兰悄悄地从袖中掏出了个瓷瓶,并将塞子拔开,整套动作做得很隐晦,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察觉。
阮安这时干脆同她们自报身份,道:“我是相府的大房夫人,奉婆母之托,来你们这儿来采买点心,七日后就是我公爹的寿辰,能参宴的人都是长安显贵,遍座都是公侯伯爵。
这用来招待他们的点心,自然也不能差。”
“这七日,你们这铺子就不要接待别的客人了,我给你们的银子也足够多了,一定要将我订的这批点心做精、做好。”
阿遥嫂嫂一听阮安竟然是相府的大房夫人,更觉得自己简直是遇上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了!
如果丞相寿宴的点心,都是出自她们铺子,那她们这里的点心定然能在长安城打开招牌,说不定在将来的某一日,百姓们都要排长队来吃她们店里的点心。
阿遥听到哥嫂的铺子即将做成这么大的一单生意,也倍觉欣喜,可不知为何,她好像忽然嗅到了一股鱼腥味儿。
她尚在怀孕初期,害喜的症状仍很严重,菜色如果油腻了些,或者嗅到些什么刺鼻的气味,都会想要呕吐。
阿遥有些没忍住,还是当着阮安和她嫂子的面,捂嘴呕了一声。
她嫂子觉得阿遥在阮安这等身份尊贵的人失态,是件颇为难为情的事,便斥了她一句:“你就不能忍一忍,哪儿能在夫人的面前失礼?”
阿遥回道:“我…我闻到了一股鱼腥味儿。”
阿遥嫂子立即深嗅了几口气,却只闻见了点心的甜香。
“我们这是点心铺子,哪儿来的什么鱼腥味儿?”
说完,阿遥嫂子又连声向阮安致歉,希望她不要介意。
孕妇的体质和普通人不同,到底是对气味更敏感了些。
阮安却摇了摇首,面上却露出了淡淡的浅笑,可那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她状若好奇地问:“阿遥姑娘,这是有身孕了吧?”
阿遥嫂子被喜悦和兴奋冲昏了头脑,再者她觉得,相府夫人无论如何也和邱瑞这人八杆子打不着关系,更同阿遥这个没名没分,只能暂时在她这儿寄宿的女子没有任何交集,便如实地回道:“是啊,前几天刚被个老医姑诊出了有身孕,已经一个多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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