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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句的“丢不丢人”
还没说出口,男人的眼眉竟蓦然凌厉了几分。
霍平枭也倏地从床面坐起,修长的指骨顺势捏住她细嫩后颈。
他冷声问:“那小鬼都多大了,还让你亲?”
阮安懵然地紧紧闭眼,亦缩了下脖子,神态颇似只被饿狼叼起的兔子。
“那你亲他没有?”
阮安没吭声,霍平枭却看出了里面的实情,亦将冷幽幽的目光收回。
她还是亲霍羲那个小鬼了。
看来他得寻个日子,同霍羲好好地说道说道这事了。
***
两日后,贺府。
得知阮安并未怀孕后,贺馨若的心中虽然松了口气,却还是觉得这事始终是个隐患。
便在归宁这日,同母亲朱氏提起了适才发生的事。
当着朱氏的面,贺馨若也不必再装什么贤良淑德,赶忙将这几日心中的不快和憋闷都同朱氏一一倾吐而出。
“娘,你是不知,我看那房家表妹的样貌,并不在太子妃李淑颖之下。
也不知她是不是有意迎合定北侯的喜好,平素也不怎么打扮,总是一副柔柔弱弱,清汤寡水的模样,一点都没有高门贵妇的气质。”
朱氏宽慰着女儿,道:“她跟你不同,你在长安有父有母,又有宗族撑腰的,她有什么?那房家表妹的父母早些年都过世了,她就是个孤女,嫁进霍家当然要以丈夫为天,也要靠子嗣站稳脚跟。”
“她啊,也就只能指着定北侯了。”
朱氏这席话,令贺馨若的心中快意不少。
也是,房家表妹不过是生得比她美一些,男人也比她的厉害了些。
但霍长决可比霍平枭温柔多了,文官总是比武将体贴细致,那定北侯的性情又那般的骄亢不驯。
说不定那房家表妹,还要看着霍平枭的脸色过活,每日谨小慎微的,压根就不敌她这种门当户对嫁进去的,过得快意舒坦。
贺馨若没忘记最重要的事,便将奉茶那日发生的事,又同朱氏讲诉了一番。
朱氏一开始,还未觉得这房家表妹有多厉害。
及至听罢贺馨若讲完,她略显老态的面容方才变得深沉了几分。
“你是说,那房家表妹竟特意在你面前,说自己胖了,肚子也大了?”
听朱氏这么一说,贺馨若好像有些回过味来,她又仔细回想了番那日的事,越想越觉不甚对劲,赶忙问道:“娘是说,那房氏是故意当着我的面儿,做给我看的,故意让我觉得她有孕了?”
朱氏耐人寻味地看了她一眼,没立即回她。
她本以为那房家表妹是从蜀中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兴许就是个外表美丽的菟丝花罢了。
可听完贺馨若说的那些,朱氏方才觉得,房氏绝对是个不容小觑的人。
她极有心机和手腕,也懂隐忍和蛰伏,也能及时地抓住时机,利用男人的愧疚心理。
听贺馨若对她的描述,朱氏便觉,房氏应当是个外表柔弱,内里刚强的妇人。
朱氏比较了解自己的女儿,知道贺馨若有些色厉内荏,若单凭她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斗得过那外柔内狠的房家表妹。
看来纵是女儿嫁进了高门,她这个当娘的还是不能松懈,她得替贺馨若多考虑考虑吧,不能让她在那个蜀中孤女的面前落了下乘。
贺馨若不解又问:“可她图什么呢?”
朱氏自觉切中了事情的要害,耐心地对女儿解释道:“你说说,她除了外貌优越一些,在霍家,还有哪处是比你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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