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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怀上他的孩子后,他也没亲眼看见她的肚子一天天地大起来。
没感受到她身体,因他才会产生的种种变化,更没陪着她一起生产。
每次一想到,他就这么错过了她三年,霍平枭就觉得思绪突然变得狂乱纷杂,神经绷着的那根紧紧的弦都要断掉,几乎要丧失理智。
阮安懵然地看向他,自然弄不懂霍平枭为何会突然这么问。
“不是跟你说过了,那些麻沸散里有曼陀罗,它们会致幻的,孙也不在,我喂不了你…所以…所以就误饮进去了。”
“曼陀罗。”
霍平枭语气幽怨地将这三个字念了一遍。
阮安提起这种昂贵的药材后,突然有了大量置办它们的打算,将来的几场战事,霍平枭的军队需要麻沸散。
她从李淑颖那儿弄来的五万两银票,都用来置办了对军队更有实用的药材,阮安准备在这一年提前将对霍平枭军队有用的药物都制备出来。
阮安猜测,近来霍平枭的种种反常之举,或许是因为军务,还有朝廷上的一些事。
如果按照前世的轨迹推算的话,也就是在这一两年,骊国的朝堂发生了许多翻天覆地的变化,霍平枭的心态也有了转变。
虽然她在重生后,改变了一些事。
但接下来的很多事,依旧会按照前世的轨迹走,譬如他父亲霍阆的去世。
霍阆的死讯,犹如支撑前朝的砥柱坍塌。
本就对霍平枭极为忌惮的皇帝、萧闻等人更是频繁地对他采取打压之术,那几年她虽待在宫里,却也能深深地感受到,男人早就被他们逼到了绝境。
幸而那年,逻国因为西南的疆土,又和骊国有了纷争,皇帝需要霍平枭率领大军去镇压犯境的逻军,所以没立即削了男人的兵权。
逻国离剑南道较近,剑南道的百姓都对霍平枭这位年轻且极富才干的节度使很是信服,霍平枭自此在蜀地割据称王,成了被口诛笔伐的叛臣贼子。
前世的那一年,阮安站在斑驳的宫墙后,看见霍平枭身着朝服,行在外朝的青石板地,往宫外走。
那时的她就有了预感,霍平枭如果率军去了西南,就不会再回到长安城,不然皇室的那些萧家人一定会对他这种手握兵权的大将进行无情的绞杀。
飞鸟尽,良弓藏。
萧家的人是不可能放过霍平枭的。
霍平枭就算不叛,他们也会推翻他之前为骊国打下的所有功绩,褫夺他的爵位,依旧会让他背上逆臣的罪名。
天花疫情得到控制后,皇帝也在宫廷举办过大型的朝会,霍平枭或许就是在上朝的时候遭受了些什么。
而她一直忙于自己的事,没能及时关注到男人的心情。
可其实,她心底最在意的人,一直都是他。
阮安终于将胆子放大了些,朝着男人方向微微探身,在他的注视下,轻轻地在他薄冷的唇角,印了一吻。
被她主动亲了后,霍平枭的眸色略微怔住。
男人漆黑眼底的阴郁,也随着那寸落下的柔软温腻,被缓缓冲散。
“夫君。”
阮安掀开眼眸,温声又唤他:“你不要总生闷气了,这样对身体不好的。”
霍平枭垂眼,与她的视线相接。
到现在,只要她用那双水盈盈的杏眼看他一下,他都受不了。
阮安却悄悄地蜷紧了纤细的指骨。
接下来说的这句话,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的勇气。
阮安声如蚊讷地又道:“而且…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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