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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语气幽然地将这两个字念出,随后将拇指上套的镶宝护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李淑颖即刻会出了皇后的想法,此前她也问过张庸有关张小娘的事,得知张小娘在相府过的并不算好,貌似对她先前的主子高氏也有怨怼。
说到底,霍阆并非刀枪不入,也有软肋在身。
也是时候该铲动铲动霍家的根脉,终归不能让这一门二侯的赞缨世家气焰过于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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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入秋,长安城的大小寺院都在每月斋戒的那六日中,大肆兴办俗讲活动,寺中的僧人还会邀请民间的乐伶和艺人在寺中特设的戏台展演歌舞。
骊国的统治者向来提倡寺中高僧定期举办俗讲,在秋日举办的俗讲被称为秋座,大慈寺的俗讲主持当然是虚空,是以许多平康妓甚至不吝向那些秦楼楚馆里的妈妈缴纳巨额的银钱,才会被准允去寺里听俗讲。
*
阮安听魏元讲,单拿大慈寺来说,在俗讲的这一月里,每晚就有近三万的长安百姓进入寺中,也会向寺中的僧人缴纳资费。
如果按月份来算,寺院靠俗讲获得的收入就很可观了。
阮安在这一月里,还是没成功采买到曼陀罗,不过看佛寺也要通过俗讲来获得银钱,以供僧人平日的生活。
既然寺院也是要赚钱的,那或许她是有机会,从虚空的手里买到这些曼陀罗的。
正巧这几日霍羲在侯府,国子监也放了授衣假,阮安便准备在夜里带着孩子去寺里听听俗讲,顺便提前打探一下这事的可行性。
未料刚要带着孩子乘上车马,就见着府外的跑马道上急匆匆地来了个相府的下人。
阮安瞧着她很面善,是高氏身侧的近侍女使。
那女使下了马车后,往阮安身后的霍羲瞥了一眼,神情带了几分焦灼。
阮安温声对霍羲交代了几句话,即刻命奶娘将一脸无措的奶团子抱进了府里。
“侯爷还在军营,一时半会赶不回来,相府发生什么事了?”
阮安的心中渐渐起了不好的念头。
可她隐约记得,霍阆并非是在这一年去世的。
她焦急地又问:“是相爷出事了吗?”
女使的眼神透了些惊恐,恭声回道:“回夫人,下午的时候相爷的院子不小心走水,幸而侍从灭火及时,只是…只是相爷亲手栽的那颗紫荆木还是被焚毁了,连底下的土壤都被烧成了灰……”
“相爷听到那颗紫荆木没了后,当即就呕了口鲜血,晕厥了过去,二公子请来的医者过来,说…说相爷急火攻心。”
话说到这处,那女使的语气已经透了些哭腔。
“也就这…这几日了。”
阮安听完这话,面色骤然一变。
心中费解的是,霍阆为何会因为一颗紫荆木,情绪如此失控。
她忽地想起,霍羲曾同她提起过,霍阆对那颗紫荆木异常呵护,这颗小树好似是他在没坐轮椅前,亲手植栽的。
霍羲说,他经常能看见阿翁亲自浇灌那颗紫荆木,每日都会在它身旁枯坐良久,一言不发。
想起孩子同她说的那些话,再结合着霍阆在那颗紫荆木被烧毁后的反应,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令她极为恶寒的猜想。
霍平枭从未主动在她的面前提起过自己的母亲,婚前房家小娘也叮嘱过她,千万不要在霍家人的面前提起这位先主母。
她嫁给霍平枭也有一年多的时日了,可却从未见过,霍阆给自己的这位元妻办过忌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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