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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在地上磕磕绊绊十来米,脚上只剩下一只雪板,另一只被硬生生磨掉了。
撞上旗门的那一刻,他吃痛地叫出了声,一时之间分不清到底是哪里疼。
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
所有人都惊呆了。
原本还热热闹闹的山下响起一片惊呼,不知何处伸来一只隐形的大手,猝不及防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仿佛凝滞了,众人呆若木鸡。
郝佳傻在原地,嘴都长大了,一声惊呼后,手里的相机咚的一声掉在雪地里。
孙健平大喝一声:“叫队医!”
他是第一个冲出去的,连缆车都不坐,只不顾一切往雪道上跑。
丁俊亚扭头大喊:“李平旭,李平旭在哪?”
助理教练急急忙忙转身就跑:“在大厅里,我去找他!”
丁俊亚也没法从容了,声色焦急地冲他喊:“让他把急救箱带上,打电话让救助中心准备一下!”
回头,他命令所有人:“都待在这里不要走动,今天上午的一切训练暂时取消,听候各队教练通知。”
目光忽转,他沉声吩咐:“罗雪,看着女队。
魏光严——”
话音一顿。
“魏光严去哪儿了?”
有人颤颤巍巍伸手,指着山上。
丁俊亚一回头,看见有四五个男生已经冲上了雪道,紧随孙健平后,不要命似的往程亦川跑去,为首的便是魏光严。
他一时之间无暇分辨跑上去的都有谁,只能咬牙换了个人:“张勇,你看着男队。”
然后也跟着往上赶。
雪地里,相机沾了雪,屏幕上却仍处于录像状态。
郝佳拿到它时还在感慨这玩意儿一看就价值不菲,可得好好抓紧了,万一不小心摔坏了,她可赔不起。
可如今相机落地,她却连捡都忘了捡,只是面色苍白地看着山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雪场是个危险的地方,不说专业运动员,就连初级雪道和中级雪道也年年都事故频发,轻则受伤,重则死亡。
对于竞速类的滑雪项目来说,摔倒不仅仅只是摔倒,也许是致命一击。
在程亦川倒下的一瞬间,事实上不止郝佳,几乎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
年轻人的速度比孙健平还是要快的,魏光严是第一个赶到程亦川身边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一动不动蜷缩在旗杆旁,那一片的积雪都被他荡得触目惊心、满地狼藉。
视线微微一定,好在没有血。
魏光严下意识松了口气,猛地蹲在地上,却也不敢去掀开他的头盔,只一把抓住程亦川的手臂,叫他的名字:“程亦川,程亦川!”
薛同和陈晓春也扑了过来,两人都是满脸惨白,喘着粗气,竟不知该对谁说话。
“他怎么样?”
“昏了吗?”
“程亦川,你还醒着吗?”
颠三倒四,没个说话对象,也不知道到底该做些什么。
孙健平一把拨开薛同,蹲在地上,声色俱厉:“把他放平!”
几人七手八脚,拽胳膊的拽胳膊,抬腿的抬腿,小心翼翼把程亦川放平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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