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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一直吃到晚上十一点多才结束。
刘维民带着桐桐打车去了蓝海酒吧,因为这是桐桐喜欢的地方。
这是桐桐和刘维民最后一次见面,因为桐桐告诉他,今后她不可以再来了。
当然她从没提过腾刚的名字,她知道他不值一提。
刘维民也不知道他非常喜欢的桐桐就是腾刚的二奶。
他和桐桐在房间里激情了一夜,桐桐说他第一次喜欢上一个男人,那就是刘维民。
从那以后,刘维民果然再没有见过桐桐。
他开始酗酒,没有人知道他的心,也没有人想知道他的心,他感到自己是世界上最孤独的男人。
又过了半个月。
这一天刘维民来到酒吧,领班的男人换成了一个穿着廉价西服,打着鲜艳领带的青年男人,说话油腔滑调,脸上堆积着过分世俗献媚的笑,一脸的讨好与虚伪。
靠窗的座位空荡荡的,昏暗摇曳的灯影里再不见了桐桐,显得陈旧落寞。
这让刘维民感到伤心不已。
酒吧里好像换了一茬服务员,以前几个面熟的女服务员不见了。
胖经理走过来和服务员们打着招呼,声音亲切,并且带着暧昧,习惯性的背着手,落拓的笑。
对面的一圈儿沙发上,有几个老板在喝啤酒,搂着美女浪笑不断。
这时候他听到有个十分熟悉的声音叫嚣着要HIGHT药,一个电话,就有人把这玩意儿给送来了。
刘维民顺着声音望去,他看到李建明,怒火蹿起。
高大的音箱里,强烈的电子音乐混合着重金属,地面都仿佛在震动。
他们用卡把粉分成一股一股的,然后把吸管挨到鼻孔边,吸气。
吸食的时候,微闭着眼睛,深呼吸,像是让身体在享受着一次巨大的盛宴,他们身边的女人们也像男人一样,吸食着粉末,表情奢侈而享受。
酒吧里渐渐热闹起来,一些男女在疯狂地摇着身子,有的抱着音箱,头摇得跟要甩飞起来似的。
音箱里DJ大声地叫着:“摇啊摇,摇啊摇,给我一颗药,我就跟你笑;给我两颗药,我就跟你抱;给我三颗药,我就跟你叫……人群亦变得更加的疯狂,沉溺在巨大的兴奋之中,无法抽离。
对面的沙发前,跟在李建明身边的男人和女人,围成一圈堵住李建明,摇着臀部,晃动着脑袋。
摇了一圈,停下来发小费,每人几张粉红色的大钞。
又接着再摇,再发。
小姐们笑得花枝招展,声音甜蜜得似乎可以勾人魂魄。
大概心里在想,要是天天都有这样的主儿,做几年下来,也可以成款姐,趁早收山享福去了。
刘维民是没有HIGHT的,在沙发上坐着,陪着自己落魄的影子喝酒。
是洋酒兑的雪碧,这是桐桐喜欢的味道,苦涩中带着刺激,滑过喉咙亦会有凛冽的感觉。
又过了一会儿,李建明突然一把拉过一个女服务员,摁倒在自己的腿上,把那玩意儿递给她,叫她也吸。
她害怕地大叫起来,声音引起了领班和胖经理的注意,但当他们看到是李建明一桌儿时都悄悄退下了。
女服务员的呼救声越来越大,刘维民听到这个声音很熟悉,他陡然站起身,努力地望着,是的,他看到了小雪,是小雪。
李建明的火气难以抑制,一个箭步冲上去,拳头雨点般地落在李建明的脸上。
大概李建明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已经鼻青脸肿了,他身边的人都傻眼了。
李建明挣扎着爬起来。
这时候小雪已经挣脱,她震惊地站在旁边。
李建明的打手们这才反应过来,冲过去拉起刘维民就打,五六分钟过后,刘维民口鼻鲜血如注,重重地摔倒在地。
酒吧里的客人全都跑了,谁也不敢留在这里,怕出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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