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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那个郎中说,这娃子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才害病的,后来村里人才知道,这娃子常常跑到牛家村去玩,跟他们村里的娃子下河游水,玩的累了,渴了,就着河里的水来一口,喝足了又接着耍,估摸着这才让他害了病。
丑橘边说边端起碗来喝了一口水,道,“娘,那时我还小些,也是听你跟张大娘她们说的这茬,不过这事儿我总是记着,吃进肚子大的玩意咱不能不仔细些,要不害了病,难受还是咱自个儿。”
王氏抿抿嘴角,没有说啥,原先她只是心疼丑橘,气她累死累活的上山舀吃水,这些个原本搁河里舀去就成了。
可后来这妮子又说了这茬,听着还真是个理儿,没想到她活了几十年,还没一个小丫头琢磨的多。
王氏瞅瞅外头的天,这会儿时辰还早,她琢磨着从钱袋子里抓摸出二十来个子儿,让丑橘去村东头老马家舀些腊肉回来,今儿晚晌她们娘俩加个菜。
丑橘这一瞧,还有些不相信哩,没成想她娘会让她舀腊肉加菜,原本她还想着今儿又是稀粥酱菜的哩。
不过趁她娘还没改主意,丑橘还是先把腊肉舀回来再说……
丑橘隔天没有摆摊去,算着日子知道那些车把式‘回拨’还得过俩天,她就收拾了些衣裳到河边洗去。
原本丑橘是要端个木盆去的,但是家里唯一一个木盆让她拿去摆摊涮洗木瓢儿了,她琢磨着洗衣裳也使那个盆不大好,就寻了个竹篓子,把脏衣裳都归置到篓子里背着去。
丑橘跟王氏说了一声就出门了,她绕过到屋子后头,走上了另一条小道,从这儿能直通到河下游,离田梗子近些,没多远就到了。
这会儿快到晌午了,天上的日头虽说大着,但是到河边去洗衣裳的婆姨却是不少。
南拗村跟牛家村一样,每家每户都是以农耕为生,家里男人下地干活出汗多,衣裳一天两趟的换。
那些婆姨要是不洗的勤快,那男人们身上就要有味了,村里人虽说穿的衣裳不是很得体,短衫短褂的,可是身上从来都是清清爽爽的,要是谁一天到晚都顶着一身汗臭味,那他家的媳妇儿就要惹人嫌了。
丑橘背着竹篓子往前走,有那么几个婆子洗好了衣裳往回赶,从她身边过时,嘴上虽是扯着闲唠,俩眼儿却一直瞄她。
原以为这几个婆子是要跟她打招呼,才扭过头去,这几个婆姨忙收回目光往村子里走。
丑橘一瞧也没去理会,村里的婆姨就这样,平时没啥乐子,俩眼就盯着别人家里看,想寻些话茬出来,说说念念的好度日,这半个多月她在村口摆摊,估摸着得让她们闲扯好一阵了。
等到了河下游,丑橘寻了一处僻静的地儿,避开村里那些婆姨。
虽说她不大在意那些婆姨的闲扯闲唠,可她也没必要把自个儿当成话茬子,杵在那里让她们指指点点的。
“呦,这不是丑橘丫头么?”
丑橘正洗衣裳哩,闻言抬起头,见到一个中年婆子来到她身旁,面目和阿牛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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